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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为己下,宁渊的攻势伤到古渡尘就是伤到了自己。
他一拳轰在古渡尘肩头,咔嚓一声,自己肩头也跟着塌了一块。
他拿黑白光刃削古渡尘的胳膊,光刃划过古渡尘皮肉的同时,他自己胳膊上也裂开一道一模一样的口子。
在黑白之刃的攻击下,他的肉身和古渡尘一起崩碎。
古渡尘胸口被光刃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宁渊胸口也跟着往外翻肉。
古渡尘左腿被暗域绞碎,宁渊左腿也跟着从膝盖往下没了知觉。回生不断催动,白光一遍一遍地冲刷他的身体,断骨合拢、血肉长回去、皮肉封口,可刚长好就又被古渡尘那边的新伤带出一批新口子。
宁渊整个人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古渡尘的血,只觉身上每一寸皮肉都湿透了,血顺着衣摆往下淌,走一步甩出去一串暗红色的珠子。
面具和衣袍都被彻底浸透,面具缝隙里往外渗血,把面具内侧糊了一层黏糊糊的红,他眨一下眼都带着血腥气。
古渡尘浑身伤痕累累。他本来就瘦,此刻被宁渊打得整个人缩了一圈,肋骨断了七八根,左边锁骨碎成三截,右手只剩两根手指头还能动,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全是暗红色的血痂。
他的肉身即便千疮百孔,在以天为己的特殊状态加持下依旧未消亡。生机仿佛被遗忘了,彻底和这方天地化作了一体。
他站在那儿,胸口那排断了的肋骨随着呼吸一鼓一瘪,血从伤口里往外渗,可他脸上的气色反倒比方才还好了几分,像天地在替他撑着这口气。
人又怎么能杀了天呢?
天不会因为挨了一拳就死,古渡尘也不会。
然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古渡尘依旧不好受。他虽然死不了,但身体传来的痛苦却不会消散。
每一拳挨在身上都是实打实的疼,断骨扎肉是实打实的疼,皮肉翻开是实打实的疼。
天为己能让他不死,可没说过能让他不疼。他从未见过如宁渊这么难杀的人。对方的回溯己身手段简直离谱,每当他以为对方已经到极限时,对方还能继续回溯。
他把宁渊的脊椎打断三回,宁渊白光一闪就直起来了。
他把宁渊的心脉捏碎两回,宁渊白光一闪就接着冲上来了。
后来他自己都快麻木了,疼得牙关咬碎了半颗,嘴里全是碎牙碴子和血沫子。
在宁渊连续回生了十几下后,古渡尘一喜。
他发现宁渊似乎已经到极限了。从最开始的回溯到巅峰,到现在回生只能恢复大部分伤势,无法恢复彻底。
方才他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宁渊回生白光闪过之后,他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呼吸也粗重了不少,显然内脏的伤没全好,撑不了多久了。
宁渊一直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他打到现在,拳脚、光刃、暗域、时停,能用的手段翻来覆去试了个遍,直到现在,他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破绽。
古渡尘的状态很奇怪,他的生机被定格了,仿佛成为了不死不灭的存在。
古渡尘体内有一股古怪的牵引力,把他的生机和天地以及自己绑在了一起,天不灭,他不灭,他若伤,自己便伤。
如果不是自己有着回生能力一直维护生机,恐怕此刻的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即便如此,宁渊也已经到极限了。
回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的所有能力都有上限,根本不可能一直使用。
就如时光回溯,每当使用过后,就必须要等下次突破才能继续使用。这导致他不到真正的绝路时根本不会使用。
因为一旦使用了,那么他在突破前就无法再次使用。
而越往后突破越难,越漫长。从十九阶到二十阶,谁知道要花多少年?
因此宁渊在进入仙界后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前来参与踏天争非他所想。如果不是秦昭仪找到眼前,他已经逃了。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除了踏天争外,就没有第二个战场能让他毫无顾忌地斩杀仙人,吞噬仙人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果不是宫寒月,如果不是想要提升实力,他不会上场,只会坐看局势,看着冰月神宫输掉这场踏天争。
宫寒月在灵界为其拦住了姚晋,为他创造了逃亡仙界的机会。他不愿在有能力,有利益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思绪回转,宁渊内心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