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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憋了很久,卫杰走出人群,表情阴沉,手指头都快戳到周凡的额头了。
“我特么也不想啊!你特么以前也没给我一门山炮,让我拆著玩!”
周凡现在就感觉一根筋两头堵,心里那股子窝火也是越来越盛,再也控制不住了,当场就和卫杰吵了起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无论是列队的薛虎生等上百號指战员,还是那一位位至少都是旅级往上的八路军大佬,全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周营长,居然敢当著鹏大首长的面,和卫旅长对著骂,还那么难听————孙干事的脸都白了,全身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
臥槽,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完蛋了————周凡定住了,连连吞咽口水,目光躲闪。
卫杰退后一步,死死盯著周凡的脸,似笑非笑:“可以啊,周凡,出息了,无法无天””
“哈哈!”
几秒后,人群里,以副总指挥为首,一群大佬发出了狂笑,尤其是副总参谋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该拿的拿了,拿不到的想也没用。尘埃落定,周凡等人在南庄村进行最后一天的休整,明天就要踏上回天宫山的路。
从押运机器离开天宫山那天算起,还差两天就满一个月了,这也是周凡穿越以来,.
离家出走”最久的一次。
知道要回家了,战士们都很开心,收拾杂物、整理背囊等內务是干得格外起劲。尤其是余二娃和罗满仓,笑声能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
出门在外近一个月,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个来回,好多战士的军服和棉袄都脏破不堪,甚至不会少人鞋都走烂了。现在,终於可以取出背囊里的新袄子和军服换上,用崭新的仪容回家。
至於之前接受首长检阅时穿的那些破烂行头,那都是周凡给薛虎生和钱大忠专门打了“招呼”的,免得被首长们扣上一个“骄奢淫逸”的帽子。
在首长面前儘量低调,偶尔邋遢破烂那么一下,也有时代的革命军人气质嘛!
看到林县独立营的战友全部换上了新军服,四连的指战员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四连现在也是人人鬼子的军大衣和钢盔,比起其他八路军部队,那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二娃,有人找你!”
晚饭时刻,钱大忠端著粥碗,指间夹著烙饼,走到村口,打断了余二娃和罗满仓的吹牛打屁。
“找我”余二娃放下手中正在数的子弹,伸长了脖子,往钱大忠身后望了一眼,然后立马脸红。
不远处,一对母女穿著厚厚的花棉袄,挽著大小包裹,正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
不是別人,正是余二娃在佛崖底救下的一家两口。这对母女被临时安置在佛崖底的白峧村,得到了精心照顾,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周凡等人的去向,七八户人家约在一起,又跟到了南庄村。
“我们家也没了,几个邻里商量了一下,打算跟著部队搬到林县去,那个,薛连长之前也答应了————”少妇低著头,轻言细语,一边还拉过了身边的女儿,“这位小同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別看我家丫头才十三岁,洗衣做饭利索得很,平时绣个花缝补一下衣物,也做得来————”
此刻,小姑娘依偎在母亲身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直紧紧盯著对面的余二娃。
“钱排长,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余二娃目光躲闪,心里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惶恐。
“我也不知道啊,她们一来就找你,薛连长又不在,我都莫名其妙的。”钱大忠压低了声音,轻轻摇头。
“哦!我知道了,这位婶子是要给二娃定一门娃娃亲!”罗满仓突然站了起来,嗓门大得出奇。
现场一片安静,不少战士都围了过来。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余二娃的脸烫得都可以烧水了。
“那个,大姐,到我们根据地落户,当然欢迎了,但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钱大忠手里的窝头落了地,想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老话说的好,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二娃没爹没妈的,有些事,估计也就营长、教导员能给他做主————钱排长,这事咱就不要插手了,一切看缘分吧————”
人群外围,一名上了年纪的后勤排老战士轻轻念了一句。
二娃出了一趟远门,就捡了个未来媳妇还能这样钱大忠左右看看,一脸茫然。
眾目睽睽之下,余二娃哆嗦著手,把子弹往胸前子弹带里塞,结果塞一颗掉一颗,手脚都不利索了。
村头发生了什么,周凡一点都不在意,此刻端著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罐鱼肉罐头,又来到了彭连长休息的院落。
掀开门帘,只见孙干事坐在床边,正和彭连长在轻声交流。
看到周凡走进屋,孙干事赶紧整理军装退开两步,彭连长则把身体撑了撑,露出微笑。
“孙华,不是让你和薛虎生————得,出去说!”
周凡將小米粥和罐头往床头一放,拉著孙干事的胳膊就出了门,缩到了外院的墙根。
“周营长,我们私藏战利品,真没问题吗————”孙干事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左右看看,很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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