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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伤害!是重罪!至少十年起步!
陈默没有看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沾的血。
动作优雅得像一个刚吃完西餐的绅士。
直到十根手指都擦乾净了,陈默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李少,有个精神病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故意行凶,被我制止了!”
“麻烦你赶紧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让精神病院过来把人带走!”
陈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跟朋友约饭局,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重新回到位置坐下,笑著对包厢里目瞪口呆的同学们说:
“精神病院的人十分钟就到,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影响心情!”
包厢里的同学们对视一眼,没人敢动筷子,没人敢端杯子。
陈默笑了:“愣著干什么烤串凉了就不好吃了,动筷子啊!”
说著,他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
“老陈说的对,大家吃,別被这种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刘鑫坐回位置,拿起一串烤腰子,直接旋进嘴里,大口咀嚼。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坐回位置,强忍著不適,吃了起来。
正如陈默所言,精神病院的人来得很快。
四个白大褂医生,抬著担架上了楼。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进门就四下张望,看著眾人。
看到陈默后神色明显恭敬了几分:“陈先生,精神病人在哪”
陈默侧了侧身,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杨永刚。
几个医生顺著他的手看过去,瞬间变脸。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精神科医生,什么样的精神病人没见过
自残的、伤人的、把自己耳朵割下来的、把眼球抠出来的……
但那些都是病態发作时的自我伤害。
和眼前这个被撕掉双臂、踩碎膝盖、倒在血泊里的“病人”……
完全不是一回事!
几个白大褂面面相覷,心说是不是该报警,让治安员处置
但想起出门前,院长亲口叮嘱的话:
到了地方,一切都要听陈默的指示,无论他说什么,都要严格照做,不要问为什么,不要多嘴,不要耽搁。
他们当时还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语气那么郑重,现在全明白了。
为首的中年医生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疑问和不安压了下去,对三个同事点了点头:
“赶紧抬走!”
三个医生上前,把杨永刚抬上担架。
然后拿了一块白布,盖在杨永刚身上,以免出去嚇唬人。
那两条被撕下来的胳膊没人敢碰。
“一起带走啊!”
陈默努了努嘴。
中年医生咬了咬牙,把两只断臂捡起来放在杨永刚身边,同样用白布给盖住。
“陈先生,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麻烦了!”
几个医生抬著担架,快步出了包厢,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
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包厢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没人动筷子,没人端杯子。
地上那一大滩血还在,浓重的铁锈味瀰漫在空气中,无声的诉说著之前的惨烈一幕。
三哥凑到刘鑫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样做没有问题吧把人伤成这样,又送到精神病院去……万一查起来……”
刘鑫摆了摆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刚刚那傢伙,以后別想从精神病院出来了!”
三哥张了张嘴,看著刘鑫那副篤定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其他人纷纷收回目光,装作没事人一样,默默吃起了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