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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毁?”
“我批准了吗?”
苏耀的手掌按在母本核心上。
轰!
镇世法则压下。
那颗疯狂跳动的黑色心脏被无形山岳狠狠镇住。
表面所有黑鸦羽线同时绷紧。
它还在跳。
但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撞山。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在胃囊深处回荡。
不像心跳。
更像被锁住喉咙的怪物在拼命撞击囚笼。
四面八方的肉壁疯狂蠕动。
黑色胃液一层层掀起。
像潮水一样拍打禁咒领域边缘。
领域外是黑鸦母巢的胃。
领域内是苏耀自己的规则。
两者不断碰撞。
银紫雷火与黑色胃液交织。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大片黑烟升腾。
味道极其难闻。
腐烂灵魂、烧焦血肉和陈旧数据残片混在一起。
苏耀眉头微皱。
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恶心。
不是单纯视觉恶心。
是从精神层面往脑子里钻的恶心。
四周每一寸肉壁上都长着眼睛。
每一只都在看他。
每一张鸦喙都在低语。
“留下……”
“被消化……”
“成为母巢……”
“禁咒也会腐烂……”
“龙国也会被吞掉……”
这些声音不高。
却层层叠叠。
普通人待在这里,别说战斗,几秒就会被逼疯。
苏耀抬眸扫了一眼四周。
眼底没有惊慌。
只有冷。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黑鸦的精神污染。
从无脸城到白石关。
从梦锚到母巢眼瞳。
黑鸦的手段一直这样。
钻进人的梦里。
钻进人的痛处。
钻进人的记忆。
然后把那些东西扭曲成刀。
它们最擅长让你怀疑自己。
让你心软。
让你愧疚。
让你在关键时刻多犹豫一秒。
可惜苏耀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清醒。
他按着母本核心。
“唐素玲,核心还能提吗?”
通讯里唐素玲的声音立刻响起。
比平时快了不少。
“能!”
“但它正在自毁。”
“母本核心内部有三层结构。”
“最外层是交易数据。”
“中层是污染图谱。”
“最深处是黑鸦与外族的母本协议。”
“它现在优先销毁最深层。”
“拖太久我们只能拿到残片。”
楚星河紧接着道:
“连接点很多。”
“三十七条主羽线,六百多条副污染线。”
“还有至少二十条看不见的污染因果线。”
“别一条条拆。”
“用虚空母晶切空间层。”
“用星械神核稳定核心。”
“用万灵归净压污染。”
“你已经是禁咒主宰,可以临时整合这些规则。”
苏耀点了点头。
“明白。”
他左手一抬。
虚空母晶浮现。
幽紫晶体悬在母本核心旁边。
内部无数细小虫洞不断生灭。
苏耀五指一划。
一圈空间环展开。
嗤!
空间环像锋利刀刃切进母本核心与肉壁之间。
十几条黑鸦羽线瞬间绷断。
黑鸦母巢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苏耀!”
“你休想!”
胃囊肉壁剧烈鼓起。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黑色胃液深处往上浮。
苏耀眼神微动。
下一秒,一团圣白光芒缓缓从胃液里升起。
光芒照亮整片胃囊空间。
和周围的黑色胃液相比。
它太干净了。
干净得有些刺眼。
圣光。
治愈。
温柔。
熟悉。
苏耀的动作微微顿住。
不是害怕,也不是动摇。
只是这波动他确实认识。
圣光之触。
那本三阶原版技能书的气息。
那本书曾是他送出去的东西。
后来成了赵家赖账的一环。
也成了王家灰线的一部分。
落入黑鸦交易链条之中。
圣白光芒一点点凝聚成人形。
长发。
白裙。
眼神哀婉。
脸上带着熟悉的柔弱和悔意。
赵诗雅。
或者说,一具和赵诗雅有七分相似的圣光污染实验体。
她赤足踩在黑色胃液上。
胃液没过小腿。
黑鸦污染顺着脚踝往上爬。
圣光与污染在她体内拉扯。
让她看上去既纯净又破碎。
“苏耀……”
她开口。
声音轻得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