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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浩收回手,点了点头,走出觉醒阵,站到他妹妹旁边,两人挨着站在一起,像两棵长在同一个土坑里的小树苗。
剩下的几个孩子陆续走上前,武魂千奇百怪的,铁锹镰刀扫帚都有,但显然没有魂力。
素云涛耐心地把每一个孩子的武魂都记下来,按照流程走完,直到最后一个孩子从水晶球上收回手,他才合上记录册,将那些黑色的觉醒石一枚一枚收回箱子里。
“好了,都回去吧。下次集体觉醒还要等两年,这两年该吃吃该喝喝,好好长身体。”素云涛朝那些孩子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得像在跟邻居家的小孩说话。
孩子们呼啦一下散了,有的跑回家报信,有的蹲在路边讨论刚才看到的东西。
素云涛拎着箱子,沿着村口的土路往外走,步伐不紧不慢,走出村口的时候拐了一个弯,身影被路边的灌木丛遮住了。
他在灌木丛后面站了片刻,抬手将脸上那副圆框眼镜摘下来,连同那张斯斯文文的人皮面具一起从脸上揭下来。
那是鬼斗罗!
他将那张人皮面具折好收进袖中,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细长的信筒,拧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张裁好的纸条,用炭笔快速写了几行字。
写完将纸条卷好塞进信筒,抬手送去了特殊的密道里,很快就有一个魂师拿着就跑。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面具重新戴好,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转身走回了圣魂村的方向,像一个还在村里歇脚的普通执事。
晨雾在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村口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叶片上的露珠被太阳晒干了,泛着温润的绿光。
远处传来鸡鸣狗吠和人声,村子正在从清晨的寂静中醒来,像一口被揭开盖子的老锅,热气腾腾的,什么味道都有。
唐舞桐和唐雨浩一前一后走进那扇歪歪斜斜的木栅栏门时,院子里劈柴的声音还没停。
唐昊光着膀子蹲在木墩旁,斧头抡起来又落下,劈开一根碗口粗的松木,碎木屑溅了一地。
他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斧刃停在那根木柴的裂缝里,没有急着拔出来。
楚颖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从灶房走出来,蓝色的布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半截被水泡得发白的手臂。
她看见两个孩子神情不太一样,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将木盆放在院角的石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
“觉醒了?怎么样?”
唐舞桐站在院子中央,黑色的眼眸亮得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石子。她咧了一下嘴,露出两排白牙,然后二话不说,直接释放了武魂。
暗紫色的翅膀从她背后舒展出来,一对,两对,三对,六只翅膀在她身后缓缓扇动,边缘泛着碎金色的光泽,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深邃而华丽的光芒中,像一只从夜的深处破茧而出的蝶。
唐昊手里的斧头终于落了下来,“咔”的一声,劈开了最后一丝木纤维,松木裂成两半,滚到脚边。他没有去看那块劈开的柴,眼睛直直地盯着女儿身后那六只暗紫色的翅膀,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
唐舞桐把翅膀收回去,又抬起右手。
漆黑的昊天锤在她掌心凝聚,锤身不大,不过一尺来长,但那股霸道的气息从锤面上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