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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城办事了。”叶寻枫说,语气平得像一碗没放盐的水,伸手把托盘上那只茶壶拎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继续看那份报告,“这茶不错。你有心了。”
娜儿的嘴角又弯了弯,手指从袖口移到他手背上,轻轻搭着,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再往深处靠,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挨着他站着。
殿门外,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阿银靠在墙上,蓝色的眼眸望着殿内那两道挨得很近的身影,嘴角还挂着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意,但眼底的光比平时暗了一些,像一盏被风轻轻吹了一下的烛火,晃了晃。
比比东站在她身旁,两人都没有走进大殿,就那么靠在走廊的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殿内的景象。
比比东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酒红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她没有看阿银,目光也落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阿银姐姐,你就这么放任?”
阿银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轻,轻到如果不是站在她身边几乎听不见:“那人是龙神的半身,银龙王。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殿内。
阿银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看着走廊尽头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窗棂:“她是来疗伤的,她的伤需要叶哥哥的生命之力才能稳住。她留在这里,对武魂殿没有坏处。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以忍。”
“那她抱着寻枫呢?”比比东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锐,“这也在你忍的范围内?”
阿银沉默了很久,久到比比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阿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叶哥哥不是那种会被女人抱着就走不动路的人。他心里有数。他要是不愿意,银龙王把他整条胳膊抱断了也没用。”
比比东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靠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殿内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还靠在叶寻枫身边,看着叶寻枫低头喝茶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将走廊一分为二。
比比东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和阿银能听见:“阿银姐姐。”
阿银没有说话,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比比东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像两条并行的溪流,各自安静地流淌。
殿内,叶寻枫放下茶杯,偏头看了一眼还靠在他身边的娜儿。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背上,松松的,像是在等他把那份报告看完。
叶寻枫看了她一眼,没有抽回手,只是平静地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娜儿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然后她收回手,站直了身子,退后半步,重新端起那只青瓷茶壶:“我再去给你沏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