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叶寻枫:给他风光大葬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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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蓝发马尾在午后的阳光里垂在肩侧。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父亲说下去。

叶寻枫却没说更多,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带着一种父子之间心照不宣的随意。

“对于我们而言,决赛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安排时间就行。该练的练,该歇的歇,别绷得太紧。”

叶凌川点了一下头。

叶寻枫收回手,转身往场外走去。

月关跟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金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里微微飘着。

“冕下,接下来去哪?”月关低声问。

“地牢。”

月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教皇殿侧面的回廊,穿过一道暗门,沿着昏暗的石阶往下走。

空气里的温度一层一层地降下去,亮光被头顶的石壁一点点吞没,只剩下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的照明石散发着惨白的光。

地牢最深处,气味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难闻了一些,潮湿的、发霉的、混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息。

两侧的铁栅栏后面大多是空的,只有几间关着人,蜷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走到最里面那间牢房门口的时候,叶寻枫停下来。

铁栅栏后面,唐啸靠着墙壁坐着,灰白色的头发纠结在一起,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枯槁了几分。

他身上那件囚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洗过太多次,已经发灰发白,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新结痂的刀疤,不是很深,但看得出是最近才添的。

他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一下,那双曾经清明的眼眸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被磨得快要散尽的倔强。

叶寻枫站在铁栅栏外面,没有蹲下去,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不怕我爷爷回来之后……”唐啸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生了锈的喉咙里刮出来的,话没有说完,尾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

叶寻枫看着他,神色如常,语气平平淡淡的:“我还真不怕。前一段时间我才去了一趟杀戮之都,刚好替你爷爷收了尸。”

唐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的东西。

被击碎后沉底又被搅上来的灰尘,悬浮在水面之下,找不到落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回头等这次青年大陆精英魂师大赛结束了,我会给你爷爷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给他风光大葬。”叶寻枫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既定日程上的安排,“一代天骄,总不能连个像样的送别都没有。你说是吧?”

唐啸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墙上,灰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下巴上那道干裂的口子,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发出一串极轻极短的呼吸声,像风从破裂的风箱缝隙里挤过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