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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像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
走出地牢的时候,阳光从头顶涌下来,将他的身影重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眯了眯眼,在石阶上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上通往教皇殿的那条长廊。
走廊两侧的蓝银草长得正盛,叶片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摆动,像一片绿色的海。
他走过那片蓝银草的时候,脚步缓了一些,但不是因为那片草本身,而是在想千寻疾刚才说的话。
他穿过走廊,走进教皇殿的正殿,在主位上坐下来,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阳光从殿门口涌进来,落在他膝头那件白色衣袍上,将衣料上细密的纹路照得分明。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想起那片悬浮在天斗城上空的紫光,又想起杀戮之都地底深处那道被清洗干净的罗刹神气息残留,最后想到千寻疾那句话里隐约透出的轮廓。
罗刹神的手伸得很长。伸到连天使一族的嫡系子弟都绕不过去。
叶寻枫收回目光,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批完的文书,翻开,继续往下看。
几个月后。
预选赛的成绩单是决赛前一天傍晚送到叶寻枫手里的。
他正坐在教皇殿后侧那间小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凉了半截的茶,面前的窗台上趴着一只银白色的小猫。
那猫也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尾巴搭在窗沿外面一晃一晃的,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已经在这间屋子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月关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了那猫,手里那份薄薄的信笺搁在桌角,没有出声打扰。
他做完这些就退到门边等着,垂手站着,像一个习惯了安静等待的人。
叶寻枫放下茶杯,拿起那张信笺展开来,目光从上面几行字迹上扫过去。排在第一行的名字印得分明,史莱克学院。
后面跟着一串胜场数字和积分,干干净净地列在那里,像一面被擦得很亮的镜子,照得见里面每一道划痕和裂缝。
他看完了,没有立刻放下,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弯得很淡,带着一种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的笑意。
“全胜晋级。”叶寻枫把信笺搁回桌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不愧是一帮子气运之子挤在一处,打成这样倒也不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