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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朝叶凌川的方向喊了一声。
“哥,我能用全力吗?”
叶凌川站在风雪中,蓝银皇的草藤从脚边蔓延开来,在他周身织成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将风雪挡在了外面。
他看了一眼场地中央那尊正在快速成型的冰凤凰,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那双亮得有些过分兴奋的眼睛,沉默了一息。
“别拖太久。”
叶凌渊的嘴角咧了一下,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收回右手,将暗金恐爪的爪尖收了回去,五指合拢,再张开的时候,掌心已经握住了那柄银白色的长枪。
擎天枪。
枪身在他掌心凝聚的那一刻,整片场地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了一下。
风雪还在下,冰凤凰的双翼还在展开,但那股从枪身上漫开的气息像是扎进冰层里的一根滚烫的铁钉,从内部把冰面烫出了一道裂纹。
叶凌渊没有蓄力,没有摆什么起手式,甚至没有多看那尊冰凤凰一眼。
他将枪举起来,枪尖朝上,然后朝着那只正在俯冲下来的冰凤凰的方向,轻轻刺出了一枪。
没有魂技,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快得像一道金色的线从他手中延伸出去,穿过风雪,穿过冰晶,穿过那只冰凤凰虚影张开的双翼,精准地扎在凤凰胸口的正中央。
枪尖触碰到冰凤凰虚影表面的那一瞬间,整只冰凤凰从被刺中的那一点开始碎裂。
裂纹沿着冰蓝色的羽翼蔓延,从胸口到脖颈,从脖颈到翅根,从翅根到尾羽,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冰面,碎痕从落点向四面八方炸开。
冰凤凰在碎裂之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玻璃在低温中自行开裂时的声响,然后它从空中散开了。
碎冰从半空中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上,砸在场地中央那些还没有完全退散的雪堆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像一场被压缩到几息之内下完的冰雹。
风雪在那只冰凤凰碎裂的瞬间骤然减弱了。
原来铺天盖地遮住日光的灰白色雪幕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光线从那道口子里倾泻下来,将整片场地重新照亮。
水冰儿的身体在冰凤凰碎裂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她站在那片正在快速消退的风雪中央,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反震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叶凌渊手中的枪上,落在那柄银白色的、枪尖上还残余着几粒冰屑的长枪上,看了两息。
雪舞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也乱了半拍。
两人脚下那两枚同时亮着的魂环已经暗下去了,冰凤凰碎裂后逸散的寒气在空气中盘旋了几息,像一层薄薄的雾霭贴着地面缓缓散开。
裁判在场边站了两息,确认那道冰凤凰虚影已经彻底消散,场地上的风雪也已经退尽,然后抬手,朝水冰儿和雪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天水学院水冰儿、雪舞,武魂融合技被打断,无力再战。比赛继续。”
话音还没落完,叶凌渊已经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