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唐晨之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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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枫从主看台上站起来的时候,场地上那片刚刚因为比赛结束而渐渐松下来的空气又重新绷紧了一瞬。

他没有释放武魂,没有展开翅膀,甚至连魂力都没有刻意催动,就那么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一个在宴席上坐了太久终于准备起身说两句的东道主。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看台,从高处的贵宾席到低处的普通座,从东侧通道口到西侧石栏边,把所有正在起身或准备离场的人的目光都拢了过来。

“比赛已经彻底结束了。”叶寻枫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整座场地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在大家各自返程之前,我还想请诸位参加接下来一个活动。”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些正在整理衣袍、收拾行囊的人把注意力重新集中过来。场地上原本已经响起的细碎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像一锅刚刚撤火的热汤,气泡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余温在空气中慢慢散尽。

“那位传奇人物,昊天斗罗唐晨。”叶寻枫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已经写好了的祭文开头,“虽然昊天宗这些年做过不少欺压百姓、鱼肉众生、横行霸道的事情,但那位曾经的传奇人物,终究是一位强大的存在。他的一生有起有落,有荣有辱。如今他走了,他的死亡也值得我们去花费时间哀悼他。不为了昊天宗,只为了那个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名字。”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声不重,但在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发令。

拍手声落下去的同时,场地东侧那扇平时不怎么打开的侧门缓缓推开了。

白色的仪仗队从门后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穿着素白长袍的年轻魂师,手里各自捧着一只铜制的香炉,炉中燃着一种颜色极淡的线香,烟气细而直,在上午的日光中像是几根被拉长的灰白色丝线,升到大约一丈高的时候才慢慢散开。

后面跟着六个人,两两一排,抬着一口棺椁。棺木是深黑色的,表面没有雕花,没有刻字,只在棺盖的正中央贴着一张手掌大小的白纸,纸上用墨笔写着两个字。唐晨。字迹工整方正,笔画沉稳,看得出是花了心思写的。

再后面是两排撒纸钱的人,穿着灰白色的短褂,手里挎着竹编的篮子,边走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一把的圆形白纸钱,朝着空中扬出去。

纸钱在日光中飘散开来,有的打着旋上升,有的贴着地面滑行,像一场被慢放了时间的雪,在整座比赛场的上空缓缓飘落。

看台上的声音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椅子被衣袍蹭动的细碎声响都消失了。

那些纸钱飘过看台边缘的时候,有人伸手接了一片,低头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开了,让那片白纸钱继续随风飘向别处。

叶寻枫站在主看台上,看着那支白色的仪仗队沿着场地中央的通道缓缓走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金色的长发在午前的微风中轻轻飘动,白色的常服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仪仗队走到场地中央的时候,队伍停了一下。

侧门那边又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身影。那人的头发灰白而凌乱,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出棱角和轮廓。他的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链,每一步都只能挪动大约半尺的距离,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场地上格外刺耳,像是有人用一根生了锈的铁棍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