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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亮得不算明显,像是一盏被拨高了灯芯的油灯,火光没有蹿出来,只是比刚才稳了一些。
他退回空地中央,释放武魂。
枪通体深灰色,枪身比叶凌渊的擎天枪略短一些,枪尖的长度也短了大约两寸。
破魂枪!
他握枪的姿势在右手虎口贴上枪杆的那一瞬间变了。
之前那股随意松弛的气息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收束得极紧的专注,脚下的站姿也随之微调,重心压低了大约半寸,膝盖微曲,枪尖斜指地面。
周围那十来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在空地边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没有人出声。
叶凌渊走到空地中央,在距离对方大约三丈的位置站定。
他没有调整站姿,也没有刻意压低重心,只是把擎天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左,枪尾朝右,两只手一前一后握住枪杆,手指自然收拢。
那中年男人动了。
他的起手不算快,但发力极稳,枪尖从地面抬起时带起的风声细而短促。
第一枪刺出的方向是叶凌渊的左肩,力道收着,像是试探性的第一招,留着变招的余地。
叶凌渊侧身,枪尖擦着他左肩外侧掠过,距离大约两指。
他没有立刻反击,只是借着侧身的动作调整了站位,将正面对准了那中年男人的右侧肋部。
那中年男人第一枪落空后没有停顿,枪身顺势横扫,第二招接得极快,枪杆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带着沉实的力道砸向叶凌渊的腰侧。
叶凌渊没有闪避。他将擎天枪竖起来,枪杆横架在腰侧位置,与对方扫来的枪杆正面碰撞。
两杆枪相击时发出一声不算太响但极脆的金属碰撞声,那中年男人的身体在碰撞后微微后撤了半步,脚下的沙土被靴底碾出一道浅痕。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更亮了一些,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他的出手速度骤然提升了。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一枪比一枪快,每一枪的角度都比前一枪更刁。
他的枪法带着一种明显的实战痕迹,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枪都朝着对方最不容易防守的位置招呼,像是被磨了很多年的刀刃,不用出鞘也能让人看出它的锋利程度。
叶凌渊没有加快速度。
他的速度自始至终维持在一个相对恒定的档位上,但每一次格挡或偏转的角度都比前一招更加精准。
擎天枪在他手中像一截被驯服了太久以至于快要长在手上的延伸物,翻转、偏转、横架、斜挑,每一招都接得从容,像是早在对方的枪尖动起来之前就已经看穿了它的路径。
那中年男人一路加到了第十八招。
第十八枪刺出的时候力道比第一枪重了将近一倍,角度也从正前方变为从左下方向上斜挑,枪尖在距离叶凌渊肋下大约半尺的位置被擎天枪的枪杆轻轻一带,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衣料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