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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瞄了一眼副院长,问道:“导师,您的意思是,莫宁那子掌握着某种层次极高的力量,天然便对暗夜监牢有一定的解析能力?”
力量的本质是知识,高层次力量可自动解析低层次力量,对巫师来这是常识性知识。
副院长西奥颔首道:“从现有线索来看,莫宁在巫师世界应该接触过某个超平想像的高层次存在。”
不得不,巫师们的脑袋瓜都特别灵活,根据一个线索就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萨奇赞同:“应该就是这样。”
西奥忽然话锋一转:“萨奇,你相信命运吗?”
不待学生回答,这位副院长马上道:“莫宁在巫师世界接触了那个存在,获得了某种力量,而这种力量恰好可以克制暗夜监牢。”
萨奇有点被镇住了:“您是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西奥微笑道:“我只能存在这个可能性。”
萨奇若有所思,出一则传闻:“我听沙漠之花正在与莫宁合作研究暗夜监牢。”
一级巫师竟然与二级学徒合作研究一个课题,这件前所未有的奇闻已然在巫师圈子里
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莫宁如今在学院里的名气极大,尤其是上次在竞速研究中击败了一名二级巫师,故而大多数巫师对此并不持有负面态度。
副院长眼眸中的笑意更深:“或许莫宁可以给我们一个惊喜。”
萨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并未什么。
原本他完全不相信,一个学徒能够解决连副院长都觉得棘手的难题,现在他不那么肯定了。
“命运吗?”
萨奇在心底暗暗念叨了一句。
对于虚无缥缈的命运,这位巫师所知不多。
根据他从某些珍贵典籍中了解的知识,绝大多数时候,一个世界的命运轨迹处于隐匿状态,哪怕强如传奇强者也无法观测。
唯有世界面临前所未有的毁灭危机,命运才会出手干涉世界,试图扭转本世的命运轨迹,此时该世界将诞生一位或多位所谓的“命运选中者”,或者“命运之子”。
而在这种情况下,某些强者能够隐约观测到命运轨迹,从中获得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但即便是强者也无法找到命运之子,因为后者获得了命运的庇护。
萨奇想到此处,脑子里不可遏制的泛起了一些疑惑:“虽然巫师位面占领了万森世界,但从未打算摧毁这个世界,就连森之暗界也只敢在暗地里搞事,怎么看万森世界都不像是面临毁灭危机的状态,命运怎么会插手干涉呢?
“再了,莫宁是来自巫师世界的学徒,并非本世界的土着,绝对不可能被万森世界的命运选中。”
他想不明白,只能将疑问埋藏在心底。
时间再度流逝了一会。
西奥突然朝着血咒之门走了一步。
“咕咚”
一声心跳从门内传出,血气再度翻涌起来,紧接着一张清晰的血色面孔浮现出来。
无数虚幻的呢喃声,其中带着满满的痛苦,瞬间在萨奇耳畔响起。
尽管并非第一次经历,可萨奇依旧有一种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自然知道,血脸出现代表着血傀儡全部孵化出来了。
西奥默不作声,伸手对准人脸点了一下,人脸迅速沉入血气。
副院长轻声道:“血傀儡开始行动了,监牢外层一共拥有三道隔离层,它们即将渗透第一道隔离层,你注意记录数据。”
血傀儡看着邪异,可这是正儿八经的巫师实验,也是巫师们探寻未知知识的手段。
那些可怜的试验品,为建造巫术高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
刺球镇外。
一株高大乔木的树冠内。
莫宁驾驭着暗影幻身漂浮在半空,注视着女孩伊娃,微笑道:“你已经学会了第一种术数言灵巫术【言灵蛛行术】,练习是必不可少的过程,这不但可以帮助你深度掌握该巫术,还有有助于提升你的言灵印记。”
在正统巫术中,蛛行术属于零级巫术,必须凝结第一道灵环晋升学徒,并拥有2点精神强度才能掌握。
但将其改造成言灵蛛行后,用不着凝结灵环,只要拥有简单的言灵印记便可使用,非常适合位面之子。
从巫术的角度来看,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种具有颠覆性意义的创新。
伊娃踩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身体随着树枝摇动而不断起伏,她却站得非常稳。
换做同年龄的万森孩,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得失足掉下去。
万森人在树上生活了数十个千年,天生平衡性便极佳,可女孩的平衡性放在万森人中也算得上天赋绝佳。
莫宁随即下达了指令:“你先沿着树干向上攀爬到树顶,再跳跃到旁边那棵树上。”
他故意顿了一下,沉声道:“这次训练有一定的危险性,哪怕你当场摔死了,我也绝不会出手帮你。”
这是真话。
他百分百相信,女孩作为位面之子,哪怕第一次训练便进行这么高难度的练习,也不可能掉一根毫毛。
伊娃跃跃欲试地应了一声:“明白,导师!”
前几天她终于掌握了言灵冥想法,不再称呼“探索者先生”,转而改口为“导师”。
她深吸一口气,喊出一道言灵音节,直接在树枝上奔跑,冲向了前方的树干。
隔着好几米,女孩一跃而起,双手“啪”的一声按住了树皮。
言灵术法赋予的力量,让她的双手凭空产生了一股吸附力,仿佛与树皮连成一体。
她只需用脚轻轻蹬一下,便有某种力量将其托起来,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向上移动两米。
传统言灵术法中也有攀爬术法,但言灵学徒需要消耗一定的体力,远远没有这么轻松。
这便是术数巫术的优越性,它极大提升了效率,减少了言灵之力的浪费。
才过了几秒,伊娃便掌握了技巧和节奏,双手双脚高频交替移动,攀爬速度超过了每秒十五米。
莫宁的目光追随着女孩,心底暗暗感叹位面之子的天赋。
巫师位面的许多学徒,第一次练习蛛行术,往往都会搞得手忙脚乱,因为人是双足直立行走的生物,突然使用双手双脚进行攀爬,必然会不适应。
可伊娃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了新的运动方式,熟练得根本不像是第一次练习。
不多时,女孩顺利登上了树巅。
她大胆踩着一根比手腕稍细一些的树枝,眺望着数十米外的另一根树枝。
后者属于旁边的一棵树木,也是此次训练的目的地。
莫宁敏锐察觉到,女孩似平正在借助体重,慢慢改变树枝摇摆的频率。
他瞬间猜到了伊娃的想法,不由暗赞一声:“聪明!”
普通学徒面对这种情况,通常会用尽力气跃出去,在半空调整身体姿态,设法触碰到对面乔木的树枝。
但脑子灵光的聪明人有更好的办法。
过了五秒,伊娃调整好了节奏,双脚突然用力踩了一下,树枝上下起伏的幅度瞬间增大。
而树枝每一次沉到谷底,女孩便会加一分力气,让树枝起伏幅度变得更大。
她显然打算将树枝当成一支纯天然的大号弹弓,利用树枝弹力将自己弹出去。
当然,这种做法对技巧的要求相当高,平衡性稍微差一点必然会跌下去。
当树枝下沉幅度超过四米时,伊娃“松”开了脚底与树枝的连接,整个人瞬间被弹了出去。
她自然而然张开双手,身体保持舒展状态,凌空飞向了近百米外的一根树枝。
距离缩短到二十米时,女孩竟然凌空翻了一个跟斗,以此缓冲减速,最后双脚精准地在树枝上。
由于惯性的缘故,她控制不住地向前冲了几步,双手抓住一根枝丫,这才停了下来。
“漂亮!”
莫宁一脸赞叹地轻声了一句。
第一次训练便能做到这等程度,这个表现简直令人惊艳。
他越来越觉得,以伊娃展现出来的天赋,将来晋升传奇强者只是保底,高等传奇也未必不可能。
女孩轻盈地转过身,朝着幻身的方位望了过来,大声喊道:“导师,我喜欢术数言灵巫术!”
虽然她的肉眼看不见幻身,可言灵印记赋予的直觉,让她隐隐感觉到幻身的位置。
莫宁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
位面之子亲口喊出的“喜欢术数言灵巫术”,可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话。
它更像是一道深刻的烙印,代表着她完全接受了“言灵之力是巫术的一个分支”的概
念。
就在这时,莫宁忽然发现,幻身精神核心内的言灵印记投影,发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变化。
他随之产生了一种感觉,幻身与这一方世界的联系似乎变得更紧密了。
莫宁顿时有了明悟:“在我的指点下,位面之子真正掌握了第一种言灵巫术,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进步,所以我获得了世界反馈吗?”
*****
天枫学院。
幻身感应到变化的那一刹那,莫宁的本尊同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受。
此时安雅坐在木桌对面,秀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别有一番知性风情,正在汇报着她在魔纹创新实验室的管理事务。
这副眼镜不只是装饰物,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巫术道具,售价高达2800天枫点,其内可存储大量信息,并可将信息投射到视网膜。
总的来,这相当于巫师版的智能眼镜,但操作方式要方便太多了,可直接用精神力操控。
除此之外,眼镜还可以放大并捕捉到五公里外的异动,以及抵御一定幅度的精神冲
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在贵族姐身上得到了最佳诠释。
“关于向学院上交90%的魔纹子弹收益的事,今天第一议事巫师加德阁下代表学院正式给出了答复。
“加德阁下表示,为了奖励本实验室做出的重大创新,学院仅收取85%的利润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