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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耶斯调整之后,埃弗顿的防守确实稳了一些。费莱尼不再贴身跟顾狂歌,而是回到中场线,和吉布森、奥斯曼保持紧凑的距离,把中路堵死。顾狂歌再拿球,面前不再是一扑就过的费莱尼,而是三条线之间紧密的十米空间。他试了一次远射,球打在高高跃起的吉布森背上弹了出去。又试了一次直塞,贾吉尔卡提前移动,把球断了下来。
但埃弗顿的进攻也没了。费莱尼回撤之后,前场只剩耶拉维奇和皮纳尔两个人,反击打不起来。球权在曼城脚下转来转去,埃弗顿的球员跟着跑,跑着跑着就缩回了半场。
伊蒂哈德球场的看台上,曼城球迷的歌声一浪接一浪。
方一秋坐在媒体席上,低着头往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字。她是龙国《体坛周报》的记者,从德国追到英格兰,跟了顾狂歌两年多。多特蒙德时期她就跑德甲,顾狂歌转会曼城之后,她跟报社申请调到了英超条线。龙国媒体的逻辑很简单:顾狂歌在哪,流量就在哪,记者就得在哪。方一秋是龙国记者里跟顾狂歌跟得最久的一个。当初顾狂歌在多特蒙德打不上主力、被租借到德乙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跑去现场直播。那会儿没人看她的直播,弹幕里全是骂顾狂歌的,她顶着满屏的嘲讽把整场比赛播完了。后来顾狂歌踢出来了,那段直播被人翻出来,截了图,在龙国网络上疯传。方一秋因此在圈子里出了名,也被人贴了个标签——“跟顾狂歌关系暧昧的记者”。她解释过好几次,就是工作关系,没人信。后来她不解释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稿子照写,顾狂歌照采访。她自己知道,她和顾狂歌之间清清白白,连私下吃饭都没吃过几回。
“好球!好球!”旁边一个曼城球迷拍着巴掌喊。
方一秋抬头看了一眼。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做了个要传的假动作,埃弗顿后卫重心一偏,顾狂歌把球往回一扣,晃开角度直接远射,球被霍华德飞身扑出底线。看台上一片惋惜的“哦”声,随后是掌声。
“顾狂歌这前场真是无所不能啊。”那个曼城球迷跟旁边的人,“你看他,头球自己策划自己抢点,远射打就打,还能传威胁球。有弱点吗?没有。”
旁边的人点头:“确实没有。以前觉得他顶在最前面最厉害,现在回撤踢前腰,照样是全场最佳。曼奇尼这个变阵,神了。”
“防守也比之前稳了。”第一个球迷又,“前几场场场丢球,看得我心惊肉跳。今天三后腰一摆,埃弗顿到现在连一脚像样的射门都没有。”
“别高兴太早。”旁边有人插嘴,“埃弗顿本来进攻就一般。打曼联那场丢两个,打狼队丢三个,防守问题不是变个阵就能解决的。也就是今天顾狂歌进球早,把局面打开了。要是他没进球呢?防守问题早晚还得暴露。”
“你这话得,”第一个球迷不乐意了,“有顾狂歌在,还怕没进球?他六场进了十五个,今天又进了一个,场场都进。只要他在场上,我就觉得能赢。”
“那倒是。”插嘴的人笑了,“有顾狂歌,确实心里踏实。今天就盼着零封了,这个赛季还没零封过呢。”
方一秋把手机掏出来,对着看台拍了一段视频。球迷的歌声、掌声、顾狂歌跑动的背影,都录了进去。她准备发给国内助手高,让他剪辑一下传上B站。顾狂歌的比赛集锦在国内视频平台上播放量高得吓人,随便剪一段都能上热门。高跟她干了快一年,剪辑、上传、维护评论区,一条龙全包。
她把手机收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清的感觉。球迷夸顾狂歌的那些话,她听过无数遍了,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踏实。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多特蒙德看顾狂歌训练,那时候顾狂歌还瘦,对抗吃亏,被队里那几个老油条撞得东倒西歪。现在呢,英超的后卫被他过得像木桩子,费莱尼那种大块头在他面前连球都摸不着。
顾狂歌重塑了龙国足球运动员的形象。以前龙国球员在欧洲踢球的也有,但都是边缘人、饮水机管理员。顾狂歌不一样,他是核心,是头牌,是让英超后卫睡不着觉的那种球员。国内那些踢球的孩子,以前总觉得“去欧洲踢球”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现在他们看到顾狂歌在英超大杀四方,会觉得这个梦离自己近了一点。至少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前面——龙国人也能在顶级联赛当老大。
方一秋又想起前几天国内那个“优质偶像”网络投票的事。本来是个饭圈搞的打榜活动,各家粉丝给自家哥哥刷票,跟足球八竿子打不着。结果有个粉头在评论区嘲讽了一句:“顾狂歌一个臭踢球的也配叫偶像?你们足球迷别来蹭了。”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龙国各队球迷平时互相骂得不可开交,申花球迷和国安球迷能在论坛上对喷三百楼,恒大球迷和上港球迷见面就掐。但那天,所有球迷空前团结,全跑去给顾狂歌刷票。鲁能球迷、建业球迷、泰达球迷、甚至平时根本不看球的人,都注册账号投了一票。一夜之间,顾狂歌的票数从零飙到上千万,把那些鲜肉的总和都甩在后面。评论区全是球迷的留言——“龙国足球再烂,也轮不到你们饭圈来踩。”“顾狂歌在英超进球的时候,你们哥哥在干嘛?”“论优质偶像,为国争光的才叫优质偶像。”那次投票之后,顾狂歌在龙国球迷心里的地位彻底封了神。
场上,曼城又一次发动进攻。大卫·席尔瓦在左路拿球,和克里希做了个二过一,然后横传禁区弧顶。顾狂歌回撤接球,费莱尼和吉布森同时扑上来。顾狂歌没有硬来,把球分给右路的萨巴莱塔,萨巴莱塔传中,哲科头球顶偏。
曼奇尼在场边拍了两下手。他转身和助理教练拥抱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