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索尔的犹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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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不怕他。”西芙,“宙斯怕的是来不及。”

索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算什么?”他问,“我算来得及,还是算来不及?”

“你算挡住了。”西芙。

“我没挡住。他留了一根针在我胸口。”

“他留了一根针,可他没拿走你的雷。”西芙,“你没让他拿走,这就是挡住。”

索尔没有话。

西芙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要是想走,”她,“我跟你走。你要是想留,我跟你留。你要是想去找宙斯,我跟你去找。”

“你不怕?”

“怕。”西芙,“可怕也得跟着。”

索尔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胸口,扫过那根羽毛,羽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再等等。”索尔。

“等什么?”

“等索拉菲尼回来。”索尔,“他要是回来了,这世界就还有救。他要是不回来……”

他没有完。

西芙也没有问。

坑底很静,静得能听见坑外面风的声音;那风从世界的边上吹过来,吹过焦黑的地,吹过那柄插在土里的锤子,吹得锤身上的雷纹一明一暗,像一颗很远的心还在跳。

过了很久,西芙轻声:“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德墨忒耳还在等他。”西芙,“一个母亲还在等的人,不会不回来。”

“创世神。”索尔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嚼得很慢,“他凭什么?”

“凭他能让东西自己长。”西芙。

“就这个?”

“就这个。”西芙,“你见过哪个神能让东西自己长?我们都是把东西造出来,造完就不管了;东西坏了,再修,修不好,再造。他不是。他种下去,就不管了,东西自己会生根,自己会抽芽,自己会找水喝。”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

“他来我们世界的时候,”他,“我以为他是个骗子。”

西芙笑了。

“真的。”索尔,“他穿得像个走路的,话像个做买卖的,手里总攥着一把种子。我想,又一个来骗吃骗喝的。”

“后来呢?”

“后来他种活了我门口那棵死树。”索尔,“那棵树死了三百年,我劈过它,烧过它,它都不肯倒。他来了,蹲在树底下,摸了摸土,埋了一粒种子进去。第二年,树发了新芽。”

“你当时什么?”

“我什么都没。”索尔,“我只是把门口那块地方让给了他。”

西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给过我一把种子。”她。

“什么种子?”

“不知道。”西芙,“他,种下去,开出来的花是我头发的颜色。”

索尔看着她。

“开了吗?”

“开了。”西芙,“开了一院子。每年开,每年谢,谢了又开。”

索尔沉默了很久。

“他还做过一件事。”他。

“什么事?”

“有一次,两个神在我门口打起来了,打得山都塌了半边。”索尔,“他来了,没劝,也没拦,就在两个人中间种了一棵树。树长得很快,一下子长到几十丈高,把两个人隔开了。那两个人打不着对方,骂了几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