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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694章地母盖亚的对话</h2>

<ecss="c-role">主角：<i>索拉菲尼</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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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的地暖起来之后，就没有再凉下去。

索尔坐了很久，忽然觉得脚底下的土在动；不是晃，是慢慢地鼓起来，鼓成一个的土包，土包裂开，裂出一张脸。

那张脸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眼睛是两汪泉水，浑浊，却很深，嘴是一道裂开的土缝，缝里长着细的草。

西芙站了起来。

索尔没有站，他只是把锤子往身边挪了挪。

“盖亚。”他。

“索尔。”盖亚。她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闷闷的，像石头在很远的地方滚。

“刚才是你。”

“是我。”

“为什么？”

“因为你们坐的那块地，是我最疼的一块。”盖亚。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

“你认识他很久了吧？”他问。

“久。”盖亚。

“多久？”

“久到他还没长出手的时候。”盖亚，“他掉下来的时候，我接着他。”

索尔抬起头。

“掉下来？”

“从上面掉下来。”盖亚，“很高的上面。他掉下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火，砸在我身上，砸出一个坑；那个坑，就是现在他出生的地方。”

西芙的手轻轻按住了索尔的肩。

“他掉下来的时候，你疼吗？”她问。

“疼。”盖亚。

“那你还留他？”

“他掉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土按回去。”盖亚，“他那么，手那么短，按了很久，才把坑边按平；他按的时候，一直在‘对不起’。”

索尔沉默了很久。

“他跟我过，他时候怕冷。”他，“他，土里暖。”

“土里是暖的。”盖亚，“他每次钻进来，我都把土松一松，让他好钻。”

“他钻进来做什么？”

“躲。”盖亚，“躲雷，躲风，躲那些来抢东西的神。他一害怕就往土里钻，钻得只剩一双眼睛；我就把土盖在他身上，只留一个透气的孔。”

“他种东西之前，会先摸土。”盖亚，“摸很久。他，土会话。”

“土会什么？”

“土，这里累了，别种；那里还空着，种吧。”盖亚，“他听得懂，别的神听不懂。”

“别的神听什么？”

“别的神听自己。”盖亚，“他们种东西，是让东西长成他们要的样子；他种东西，是让东西长成它们自己的样子。”

“他要成神了。”索尔。

“我知道。”盖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