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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697章宙斯的质问</h2>

<ecss="c-role">主角：<i>索拉菲尼</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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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了。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快得雷都追不上他；他的雷在他身后追，追得一路炸开，炸得地上的土翻起来，翻成一条很长很长的黑线。

盖亚看着那条黑线，看了很久。

“雷种不出东西。”她轻声，“雷只会把东西烧了。”

黑线一直伸到天边，伸进那片灰里，才慢慢暗下去。

盖亚的脸沉回土里。

沉下去之前，她又了一句。

“孩子，”她，“你种下的，最后会烧到你自己。”

宙斯听见了。

他停住了，停得很突然，像一个人走着走着，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绊了一下；他的雷也停了，停在他脚边，缩成一团，一明一暗。

他转过身。

“你再一遍。”他。

盖亚的脸已经沉下去一半，只剩一双眼睛还浮在土上。

“你种下的，”她，“最后会烧到你自己。”

宙斯的雷炸了。

不是炸向盖亚，是炸向他自己的脚下；他脚下的地炸开一个坑，土翻起来，翻成一个黑色的浪，浪下去，得满天都是土。

“你懂什么？”他，声音很大，大得雷都盖不住，“你在这土里躺了几万年，你除了等，你还会什么？你等风，等雨，等人来种你；你什么都不做，你就在这儿躺着，看着别人来，看着别人走，然后一句‘你种下的会烧到你自己’。”

盖亚没有话。

“我不是你。”宙斯，“我不等。我要的东西，我自己拿；我拿不到，我就抢；我抢不到，我就烧。烧完了，我再种。我种下的东西，就算烧了，也是我的。”

他抬起手，指尖上聚起一点电光，蓝白色的，很，却亮得刺眼；那点电光照在盖亚那双眼睛上，照得那两汪泉水都白了。

“你护着他。”宙斯，“你护着索尔，护着索拉菲尼，护着这世界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你护着他们，可你护过我吗？”

盖亚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护过。”她。

宙斯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时候，你母亲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是我给的。”盖亚，“你父亲吃你的兄弟姐妹，吃到你的时候，是我让石头替你，那块石头也是我给的。”

“你护过我。”宙斯，“然后呢？”

“然后你长大了。”盖亚，“你长大了，就不需要土了。”

“你帮过巨人。”宙斯，“你帮过堤丰。你帮过所有想推翻我的东西。你管那叫护着世界？”

“他们长在土上。”盖亚，“你也在土上。”

“我不是土。”宙斯。

“你是。”盖亚，“你生下来的时候，是土；你死的时候，也是土。你只是中间这一段，忘了。”

宙斯的雷在指尖上炸了一下，炸得他的手一抖；他没有劈向盖亚，他劈向了天。

一道雷从他手里冲上去，冲进那片灰里，把灰劈开一道很长的口子；口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灰。

“你劈吧。”盖亚。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没有风的湖面。

宙斯的手举在半空。

他没有劈。

“你不敢。”盖亚。

“你什么？”

“你不敢劈。”盖亚，“你劈了我，你就真的没有根了。”

宙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很难看，像一块裂开的石头。

“我会让你看见的。”他。

“看见什么？”

“看见我种下的东西。”宙斯，“看见它长出来，长得比索尔那棵树高，长得比这世界的天还高。到时候，你再来跟我，雷种不出

他转过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盖亚的脸沉回土里。

她沉得很慢，慢得像一个人困了，慢慢地闭上眼睛。

土面上那道被雷劈开的坑，慢慢地平了；平得很慢，慢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种吧。”她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