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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陆同眉头紧紧蹙起，有些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这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陆政寒没回答，继续问：“你知道当初妈妈为什么会选择参加那个项目吗？”

当初组织上说需要选几个人去做科研项目，其实他们这样的家庭对此心里早就有数，像这样的项目可能几个月就回来，也可能再也回不来。

没有音讯，也无处打听。

记得有一天妈妈抱着他，抱了好久，双臂一直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嘴里还念叨着。

“她累了，就想像这样天天抱着他，永远不分开。”

他清楚妈妈心里是舍不得的，她的事业心并没有那么重。

可是最后妈妈还是走了，在他的记忆里，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爱做美食，爱缝纫，可以说很享受当家庭主妇的生活。

但不知什么时候，妈妈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她，她变得不停忙工作，不停学习，就像个不知道累的陀螺一样。

当时他还不理解，现在他好像忽然就懂了。

“你妈这个人把名誉看得比天还重要，工作就是她的一切，有时候我真觉得，她就不应该结婚，不应该有家庭，因为这些在她看来都是一种负担，是耽误她进步的绊脚石。”陆同随后回答道。

语气里全是对陆政寒母亲的不满，却半句都没有回答陆政寒问出的那个问题。

“在监狱时，卫丹说，她出来你就会跟她结婚。”

在陆同说完后，陆政寒又突然地来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盯着陆同直直地问了出来。

陆同脸上的神色立即僵住，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搅动一下，随后快速眨了眨眼将头转向窗外，像是在脑子里飞速想着什么。

看到父亲这副样子，陆政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对父亲还是了解的，严肃刻板，绝容不得别人对他胡编乱造。

刚刚说的那些全是他编出来的，目的就是看看父亲的反应，他虽然很少回家，但父亲毕竟是他最亲近的人，日常在一起生活还是能觉察出一些异样的，加上那天聂如去监狱，出来吃饭还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发觉到不对。

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贸然说什么。

今天这么过分的话他都说出来了，要不是真的，他父亲恐怕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怎么会如此平静的回应。

“你别听她胡说，小孩子不要掺合大人的事情。”

半晌之后，陆同才缓缓回了一句，语气明显不似刚刚那么强势。

“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了，爸，我妈走了那么久，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一定守着这个家，但是有些事情涉及原则，底线，希望您还是三思之后再决定。”

陆政寒放在腿上的手掌紧紧握拳，瞳孔微微发颤，整个人像大冬天被冰水从头浇下，心里冷冷得颤。

陆同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不敢直面陆政寒的目光，再次把头转向车窗的那边，强行稳住语调。

“我这个当爹的还轮不到你这个当儿子的教训，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把录音机给我，你就快点回去吧。”

忽然被撞破儿子藏匿多年的私密，说不尴尬肯定骗人的，可再尴尬也保住当父亲的体面。

而陆政寒这次听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就要直接走下车。

“爸，我就先下车了，如果您的车子一定要停在这里，我就绕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