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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冷眼瞧著,静怡身上没有什么明显伤痕,可不知为何,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某种巨大的痛苦。
“是二房的人让你做的”老夫人听了这话,柳眉倒竖。
她万万没想到,国公府外头的政敌尚未动手,竟是自家人先伸出了毒手。
想到此处,她心口一阵发紧,疼得厉害。
她虽然恨孙姨娘,却知道不能对自家人下死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不能违背老国公爷临终前逼她立下的誓言。
这些年,眼看著二房行事越来越不像话,她却一忍再忍,总想著等安儿袭了爵位,一切便会好起来。
谁知他们为了阻挠安儿坐上这个位置,竟能狠毒至此!
这条计策有多阴损,她心里清清楚楚:倘若安儿不处置苏棠,必失圣心;若执意护著苏棠生下孩子,日后大周但凡有天灾人祸,安儿便只能以死谢罪。
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最懂。老夫人知道儿子向来有君子之风,绝不会为自身前程捨弃苏棠与孩子的性命。
二房这哪里是爭权分明是要彻底毁了大房啊!
“老夫人!”
“母亲!”
老夫人眼前一黑,晕倒前只听见两声急切的呼喊。
许淳安见母亲晕过去了,连忙命人將老夫人扶到榻上躺好,转头对秦嬤嬤下令:“快去请太医!”
秦嬤嬤忙道:“此前老夫人让老奴为苏姨娘请了太医,想来这个时辰该到了,老奴这就去外头迎一迎。”
正说著,鶯歌快步进来稟报:“秦嬤嬤,太医到了。”
许淳安听后神色稍缓,一撩衣袍亲自出去將太医请了进来,临走时特意吩咐长风:“將静怡带下去,仔细看管,不得有失。”
不多时,太医便隨许淳安进了屋。
听闻国公府老夫人急病晕厥,太医不敢耽搁,忙上前为老夫人诊脉。
片刻后,他神情凝重地取出银针为老夫人针灸,过了许久后才对许淳安道:“世子殿下,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老朽需为她施针,再佐以汤药调理,约莫得过上几日方能彻底清醒。”
许淳安没料到太医会这么说,母亲竟要昏迷数日方能甦醒
他当即皱紧了眉头:“老夫人清醒之后,身子可还能如从前一般”
太医被他周身迫人的威压慑得弯下身子,低声道:“老夫人终究年岁大了,此番急火攻心,身子难免受损。老朽会开些疏通血脉、固本培元的方子,尽力维持机能。至於能恢復几分,老朽只能说必当竭力。”
许淳安见太医额角已渗出冷汗,知他再无他法,便对秦嬤嬤道:“送太医出去。另持我腰牌去太医院,多请几位擅长此症的太医过来会诊,务必用上最好的药材。”
吩咐罢,他转身便往关押静怡的偏院去。
苏棠望著许淳安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无形的黑气。
这位爷,此番是真动了雷霆之怒。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处置静怡与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