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肆意妄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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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精骑呆住了。

他们举著刀,僵在原地,像是五尊石雕。

那华服女子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而那丫鬟早嚇得昏了过去,倒在廊下,描金匣子滚落在旁,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聂允低头看了看那片血泊,手腕轻震,將刀上残血甩落。

她抬起眼,看著那几个面无人色的精骑,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

“去告老子的状吧,我在万剑山等你们。”

她说著將刀往肩上一扛,下巴一扬:“对了,我爹是参知政事聂承宣。”

这话一出,那几个精骑本已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参知政事是当朝副相,正二品的大员,別说什么牙將,便是他们峦州兵司马亲自来了,见了也得拱手行礼。

他们先前的底气,是觉得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野修,仗著几分修为逞凶。

可如今听她自报家门,才知这回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聂允看著他们那副模样,嗤笑了一声,又道:

“你们去告状的时候,顺带帮我参他一本,最好把他那顶乌纱帽给擼了。”

她说著將刀尖朝观门一指,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滚蛋。”

这一声“滚蛋”像是一道赦令。

那几个精骑如蒙大赦,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搀扶著彼此,跌跌撞撞地朝观门外拥去。

有人在上马时踩了个空,一头栽下来,磕破了额角,也顾不上擦血,爬起来又往马上爬。

马蹄声杂乱无章地响了一阵,捲起一路烟尘,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那华服女子还瘫在地上。

不是她不想站起来,而是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似的,试了几次都没能撑起身子。

她身旁的丫鬟倒是悠悠醒转了,可一睁眼便看见那片血泊,眼白一翻,又险些昏过去。

聂允瞥了她们一眼,冷冷道:“你们俩,把这堆碎尸烂肉清理乾净。”

那华服女子猛地抬头,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

她大约是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可看了看上一个说这话的人的下场,她终究还是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聂允不再理会她们,低下头,看著还坐在地上的陆欢。

小女娃的脸上还掛著血痕,口鼻处的血跡半干未乾,糊在下巴上,看著叫人心疼。

可她愣是一声没哭,只是用手背擦了擦鼻血,仰著头看著聂允,大眼睛里带著几分迷濛。

“道观里的人呢”聂允皱著眉问。

“早课去了。”

陆欢的声音有些含混,大约是嘴里还有血腥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回上山去了,应该在温泉那边。”

聂允闻言,抬头望了望天。

日头已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掛在山脊上头,少说也是辰时末了。

她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做早课道士可真惨。”

她摇了摇头,拍拍衣袍上的灰,对陆欢道:

“我走啦。”

她刚一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脸上带著几分期许:

“你有酒没有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了。”

陆欢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鼻血又流了出来,红红的,细细的一条,顺著嘴唇往下淌。

她抬起手背又擦了擦,那手背上已糊了一片,旧的未乾,新的又覆上去,看著又狼狈又可怜。

聂允看著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瞬,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她將刀收了,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又是白忙活一场。”

说完便朝观门外走去。

那道背影晃晃悠悠地穿过观门,消失在晨光里,只余下青砖上一道长长浅浅的影子,渐渐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