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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个子,又要拎这么重的东西,可吃起饭来,却偏偏只给自己买三个饭糰。
“傻子。”
......
一天结束,午夜的小邮轮如约而至。
晚上的邮轮只送客,不接客,单向航行回始发的小岛,明早九点再重新发船来主岛。
今天一天,司徒岸差不多赚了四十万日元,合人民幣一万六左右。
除去段妄买东西的钱,和两人吃饭喝水的用度,及至上船,司徒岸手里还有二十多万日元。
段妄对此嘖嘖称奇,只说没想到这样的小把戏,居然可以这么暴利。
司徒岸笑笑,心道,他陪著笑脸坐了一天,才挣了不到两万块。
这事儿放以前,他八成是要闹自杀的,但现在……
几乎没人的船舱里,海风从正方形的窗户里吹进来。
吹动了司徒岸胸口的衬衫,带著轻柔的凉意,又经过段妄的脸庞。
司徒岸將一直提在手里的塑胶袋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章鱼小丸子,玉子烧,以及一大盒鰻鱼饭。
“咦”段妄一愣:“老婆你没吃饱吗”
司徒岸笑,打开章鱼小丸子纸盒,先餵给段妄一个,又抬手擦他嘴角的酱汁。
“我倒是不饿,就是我老公还在长身体,我怕他吃不饱,再耽误卖力气,这么多东西,我可扛不动。”
晚风吹过,段妄鼓著腮帮子,忽然就想哭了。
“……什么时候买的”
“你跟老头儿老太太抢特价大米的时候。”
“……也没有抢。”段妄破涕为笑,靠在司徒岸肩头:“我吃饭糰就够了。”
“少来,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跟著我只有饭糰吃,会心疼到掉眼泪的,快吃,一会儿还要搬东西呢。”
爱有时候,实在是一件太具体的事。
具体到一餐一饭,一举一动,都能显示出跟不爱的差距。
段妄就这样靠在司徒岸肩头,红著眼,张著嘴,小宝宝似得被老婆餵饭。
“我想少吃一点的……”段妄眼泪叭嚓的嚼嚼嚼:“这边的饭很贵。”
“傻子。”司徒岸心头髮酸:“不吃饭就没力气,没力气的话,到了床上就不中用,床上不中用,我就不要你了。”
“中用的!”段妄抬头,用力吞下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每次都是你咬我了,我才……”
“啊呀!”
哪怕是无人的船舱,司徒岸也还是脸皮薄。
他也奇了,从前什么荤话没听过,可偏偏这些话从段妄嘴里说出来,他就害羞的想死。
段妄看著司徒岸脖子上的緋红,只觉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或许就是现在了。
从海上吹来的晚风,沾有甜味酱汁的章鱼小丸子,以及一个餵他吃饭,又为他脸红的男人。
他爱他这件事,好像再也没有办法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