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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住院是因为年纪大了白內障,那是我能气出来的吗”男人嘆著气辩驳。
“你放屁!当初就不该给你们一家三口放到国外去,书没读出名堂来,学那些外国小混混飆车,给你爸气成白內障了都!”
“……爷爷,我那是开赛车,不是飆车,我的朋友也不是小混混,都是赛车手,还有,白內障又不是甲亢,这玩意儿怎么能是气出来的呢”
“屁!紈絝就紈絝说什么赛车手你看看你堂哥!现在在沪海生意做的多么好,还能给他老子娘填亏空,你再看看你,穿个裤子还是破的!你丟不丟人”
男人不做声了,知道以自己的辈分,再多说一句就是不孝。
“行。”男人深吸一口气:“孙子错了行不行爷爷您別生气,我爸这不是给我送回来了吗回来就是让您调教我的,您给我调教好了,我就跟我哥一样有出息了。”
“你哥从小在我们身边,三十立业,四十成家,一点儿不叫我们操心,你现在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调教个屁!”
司徒芷站在门口,抿著嘴,听完了这一番对话,此刻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屋內一静,徐奶奶便看到了屋外的司徒芷。
“誒小芷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司徒芷硬著头皮走进去,將手里的茶叶放在二老面前的茶几上:“给您和爷爷带了点茶叶。”
“你太客气,快坐。”徐奶奶笑著站起来,將司徒芷拉到自己身边落座,又道:“叫你看笑话,乐知小弟回来,你爷爷正上火呢。”
刚刚还在骂人的徐怀玉见司徒芷来了,似乎也有些尷尬。
他咳嗽了一声,又不得不跟孙媳介绍一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小孙子。
“小芷,这是乐行,乐知的堂弟,我家老二的孩子,紈絝极了,你不用睬他。”
司徒芷回眸,这才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嗯,怎么说呢,如果说徐乐知是標准的西装精英男,那这廝就是个显而易见的,被父母宠坏的小非主流。
飞机头,桃花眼,高鼻樑,年龄几何不知道,但看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克罗心卫衣,就知其童心未泯了。
对於不相干的人,司徒芷一向懒得搭理。
她淡淡扫了徐乐行一眼后,就回头对徐奶奶说:“那我就不打扰您和爷爷说话了,先回了。”
“啊”徐奶奶一愣,知道司徒芷不喜应付,却没想到这刚坐了一分钟就要走:“你再留留,我切个瓜,那瓜在凉水缸里拔了一天了。”
“不了,奶奶,您和爷爷吃吧。”司徒芷將奶奶的手按回膝盖上:“您早点休息。”
说罢,司徒芷就起了身,绕过茶几离开时,裙角堪堪擦过徐乐行的破洞牛仔裤。
徐乐行微微挑眉,从司徒芷进门起就没说过话,一双眼黏连在那冷清的脸上,若有所思的呆了。
“这是……嫂嫂”
司徒芷走后,徐乐行问了这么一句。
“不干你的事。”徐怀玉冷哼一声:“你赶紧给我把你那长毛剃了,再回津南踏踏实实找个工作,有人样了再琢磨著相亲。”
徐乐行早也听说自家大哥娶了个嫁妆极厚的妻子,还同本地黑帮有染。
他起先就不信,今天见了,又更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