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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油女志鋮端著茶杯，这样讚美的话从女巫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稀奇。

但也只能听听，不能当真。

女巫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听著风声穿过廊下的风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远处有乌鸦飞过灰色的天空，叫声嘶哑而悠长。

夕阳西下的时候，女巫忽然开口。

“我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活到今日，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本来我应该是没有遗憾的。”

说是没有，其实那就是有。

“你想继续活著”

“谁不想啊，你能帮我做到吗”

油女志鋮看著她，摇头道：“不能，这是你之前强行看透未来的代价。你在生下女儿之时，就应该知道你的一切会被女儿传承下去，那你还活著这本身就是奇蹟。”

“唉，那真遗憾。我想问您，以后还会有女巫吗”

“可能有，可能没有吧。”油女志鋮回答完。

几秒过后女巫说，她在神社里走走，看她在祠堂前给那些年轻的巫女们交代后事，看她在自己住一辈子的房间，里整理那些早已整理过无数遍的旧物。

当天夜里，月光明亮得近乎透明，女巫躺在廊下的榻上，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非常感谢您能送我最后一程。”女巫说完这句话，嘴角带著笑，缓缓闭上眼睛。

脉搏停止，呼吸停止。

苍老的躯壳终於卸下所有的重量，变得安静。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为她铺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但油女志鋮知道，她没有灵魂。

第二天清晨，他亲自主持女巫的葬礼。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悼词，女巫们只是將她的遗体安放在神社后面那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上，点燃送行的火焰。

年轻的女巫们跪在一旁哭泣，前来送行的鬼之行省百姓们默默低头祈祷。

火焰冲天而起，將女巫的躯壳化作青烟，飘向灰色云层之上的天空。

油女志鋮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那缕青烟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天际。

因为他还要赶赴另一场葬礼，风花早雪停尸的三天还没下葬。

毕竟这是自己弟子风花怒涛的请求，自己过去见见也无妨。

“主上看开点，未来你还会见证更多的死亡。”其他虫子多著闭嘴，隱形蝎觉得这是机会，上前安慰。

“我並未在意，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態。但是有人强行干涉，那就另当別论了。”油女志鋮在天空中飞著，让旁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强行干涉命运的人必付出代价，但是也不应该由他人来决断。

其实风花早雪死的也有点蹊蹺，为什么敢在他对决出关的前一天死亡。如果是灵魂崩溃就算了，还是死於意外。

“主上你生气了吗”

“没有。”油女志鋮飘飞在半空。

前方雪之城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