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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舟第一个跳起来。
“定完了”
林砚把几页录音標记放到桌上。
“deo版。”
顾南枝拿过来读。
读到副歌处理时,她声音慢慢低下来。
“这里不推高音”
“不推。”
林砚说。
“这首歌不是往外冲的。”
“是往心里落的。”
许梦瑶没说话。
她转头拿纸。
赵行舟震惊。
“梦瑶姐,你哭了”
许梦瑶瞪他。
“我过敏。”
沈知意低著头,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这世界那么多人。
她没有哭。
但眼眶红得很明显。
林砚看著她。
“怎么样”
沈知意抬头,声音很轻。
“像在人很多的地方,忽然有人牵住了你。”
林砚笑。
“那就对了。”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去了陈聿白朋友介绍的小录音棚。
录音棚在一栋老写字楼里。
电梯有点慢。
墙上贴著很多独立乐队的海报。
没有大公司的豪华。
也没有星辉那种一进门就压人的气派。
但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很乾净。
调音师老周四十多岁,头髮有点乱,手里端著保温杯。
他看见林砚,第一句话不是寒暄。
“歌呢”
林砚把deo发给他。
老周戴上耳机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把保温杯放下。
“这歌不好唱。”
赵行舟立刻紧张。
“怎么不好唱”
老周看他。
“越简单,越难。”
“唱多了,油。”
“唱少了,空。”
“这首要像说话,但不能真说话。”
赵行舟似懂非懂地点头。
“听起来很玄学。”
老周面无表情。
“音乐本来就有点玄学。”
林砚笑。
“编曲別加太多。”
老周点头。
“钢琴、木吉他、一点弦乐垫底就够。”
“这歌不是炫技的。”
林砚说:
“我也是这么想。”
老周看他一眼。
“网上说你只会玩梗。”
赵行舟又紧张起来。
林砚倒是笑了。
“您也看热搜”
“我老婆看。”
老周面无表情。
“她说你挺会说话。”
赵行舟没忍住笑。
老周继续说:
“但歌唱不唱得动,跟会不会说话不是一回事。”
“进棚吧。”
这话不算客气。
但也不算刁难。
林砚点头。
“好。”
录第一遍的时候,老周没有打断。
玻璃窗外,沈知意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著林砚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灯光落在他身上,很安静。
音乐响起。
他的声音不像舞台上那样锋利。
也不像综艺里接梗时那样带著笑。
很轻。
像夜里有人把外面的吵闹都关小,只留下一盏灯。
唱到副歌时,赵行舟本来还在强装专业。
结果眼圈先红了。
许梦瑶小声说:
“测试听眾合格。”
赵行舟吸了吸鼻子。
“我这是被空调吹的。”
陈聿白看了一眼空调。
“没开。”
赵行舟:“……”
沈知意轻轻弯起嘴角。
可下一秒,她眼睛也湿了。
不是难过。
是那首歌太像她曾经很需要,却说不出口的一句话。
人再多也没关係。
我会找到你。
一遍录完,老周在控制台前沉默了几秒。
林砚摘下耳机。
“要重来吗”
老周抬头。
“副歌第一遍別急。”
“像你刚才看外面那个小姑娘一样唱。”
赵行舟在外面小声欢呼。
“老周老师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