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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宝寺长椅。
“这么快”
一名三年级前辈神色凝重:“我没看错吧!毛利的扣杀式发球什么时候进步了这么多!”
田原川桃眉头紧皱。
旁边一个三年级小声说了句:“他在四天宝寺的时候最快也就215......去了立海大几个月就涨了”
“涨了不止一公里吧。你看他刚才发球的动作,比以前流畅多了,以前那个扣杀式发球肩膀会拧一下,现在那个多余的动作没了。”
“发球姿势被矫正过”
“立海大那边肯定有人帮他调过动作。把多余的力量损耗砍掉,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原哲也缩回来,表情复杂得很:“这才几个月啊......”
渡边修坐在长椅最边上,帽檐拉得很低。
他没说话。
刚刚的球速至少是220。
他猜到毛利会成长,但没猜到成长的速度。
这段时间,发球速度的提升只是表面。
真正让渡边修心沉下去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毛利起跳的时候,他的核心肌群没有完全收紧。
上臂甩出去的角度留了余量。
换句话说,那颗最少220的发球,毛利没有用尽全力。
还有余力。
渡边修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
再次发球
毛利把棒棒糖从左边嘴角换到了右边。
球在手里顛了两下,拋起来。
起跳、引拍、击球。
砰——!
平善之从第一球吸取了教训。
这次不按记忆中的球速做预判了,直接把反应閾值拉高。身体提前半拍启动,往外角方向移动。
但毛利这球打的是追身。
球从正面飞过来,直奔胸口偏右的位置。平善之的身体已经往外角方向迈了半步,重心偏了。
想回来已经晚了。
球擦著他的拍框飞过。
“30:0!”
砰-!
再次发球!
平善之不动了。吸取了前两球的经验,这次他选择站在中间位置,不做方向预判,等球出来再反应。
但毛利这次的挥拍动作跟前两颗不一样了。
击球点更高。
手臂甩出去的弧度更大。
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连成一条线,力量是从脚底贯穿上去的。
砰——!
球速监测屏:223k/h。
外角压线。
平善之的脚蹬了出去。
球从他拍面右侧十五厘米外飞过,他的球拍甩出去的时候还差了那么一截距离。
碰都没碰到。
“40:0!”
又快了!
比第一颗又快了几公里。
平善之站在底线,胸口起伏了几下。
不是累,是被堵住了。
他做了三种不同的接发策略:按记忆预判、提前启动、原地等球。三种方法,三种结果,全部失败。
不是策略问题,是硬实力的碾压。
快的那几公里,配合毛利那种毫无规律可言的落点选择,他的反应速度跟不上。
第四颗球。
毛利拋球的时候,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晃了一下。
平善之在底线压低重心,双腿微曲,做好了全力应对的准备。
不管球往哪飞,这一次他要碰到球。
哪怕只是碰一下。
毛利击球。
扣杀式发球。
球速——砰——!
內角追身的中间位置。
球从发球区弹起后,轨跡贴著平善之的身体左侧飞过。
平善之的球拍甩出去了。
拍框边缘擦到了球毛——但就只是擦到了球毛。
球继续往前飞,砸在底线围栏上。
“ga!右端——毛利组合!3:0!”
四颗发球,四颗直接得分。
平善之一球没接住。
——
观眾席泛起了譁然声。
“3:0连续三局零封”
“关键是这一局全靠毛利的发球!四颗球!四颗ace!右端连动都没动!”
“这个毛利寿三郎到底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从四天宝寺转学到立海大的那个!”
“啊他原来是四天宝寺的那不就是在打老东家”
“打就算了,关键是打成这个比分......四天宝寺的面子往哪搁”
“说起来,立海大的阵容也太离谱了吧谷吉伴田那对双打6:0零封了对面,现在右端毛利这对又是连续零封。这还是没出林修和秋庭呢。”
“你们发现没有毛利寿三郎可是一年级。一年级!!”
“一年级打出这个发球扣杀式发球这么快你確定不是二年级报错年龄了”
“立海大今年到底收了些什么怪物......”
“关东大赛那会儿毛利好像没上过场吧”
“没有。这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亮相。”
“第一次亮相就这个表现这是藏了多久的王牌”
“问题是......立海大有林修在,毛利这种级別的选手只能排到正选第七。你想想排在他前面的人有多强。”
这句话说完,周围安静了一截。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立海大的休息区。
林修靠在椅背上,脑袋歪著,好像在打盹。
秋庭双臂交叉站著,看都不看场上。
三津谷直接就不在了。
这群人的表情统一主题——无聊。
——
场上。
3:0。
三局打完,四天宝寺一分未得。
但比分只是表面最直观的东西。
真正让人绝望的,不是分数。
是节奏。
右端韦太郎发球的时候,旋转领域从第一球就锁死回击路线,毛利在网前收割。
平善之和原哲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毛利发球的时候,扣杀式发球的球速和落点变化让对面连碰都碰不到。
发球局零封,接发球局也零封。
攻和守,全部被封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高潮迭起的翻转,没有热血沸腾的反击。
有的只是一点一点被磨掉的希望。
温水煮青蛙。
水温在涨,锅里的人知道在涨,但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