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远野侧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我们队的一年级在干嘛”
伊达:“......练基本功。”
“对,练基本功。”远野往矮墙上重新靠回去,“现在我知道差距在哪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伊达也没问他往下是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都明白。
那四球里,不只是速度的问题。
那种引拍压缩到极限的发球方式,给接发的人少了一段判断时间。
这东西不是纯粹靠练球速练出来的,背后是一整套发力体系。
“有点剑道发力的感觉。”伊达开口,声音压得低,“他发球的起跳和挥拍方式,跟剑道居合的发力路径很像。”
远野眯了眯眼:“你懂剑道”
“我家里有人练。”伊达简短地说,“居合斩的原理,出刀前没有预兆,动作被藏在起势里,对手看不到刀出来之前的过程,只能反应刀出来之后。”
“所以看起来更快。”
“是缩短了反应窗口。”
远野轻轻哼了一声。
“小学六年级,用剑道的发力方式打球,”他停了一下,“以后立海大那帮人,得麻烦了。”
——-
场边的立海大这头。
谷吉木辛盯著场內,半天吐出一句:“......我怎么感觉,真田的发球速度更快了”
伴田在旁边点了点头。
毛利也是一脸震撼的看著场內:“小真田的发球,时速快赶上我了.......教练的学生都这么变態么。”
这话出来,谷吉转头看他。
毛利捏著棒棒糖棍子,一脸认真:“我扣杀式发球最快打到了220出头,他刚刚那几球,速度起码不会比我低多少。但感觉上......比我还快一截。”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头没抬,从笔记本里翻出一页空白,隨手写了几个字。
“並没有比你快,而是视觉误差。”
“嗯”
“其疾如风的核心,不只是速度本身,是把速度前面那段藏掉了。”
三津谷的笔停了一下,“正常发球,对手能看到完整的引拍动作,引拍幅度给了一个判断信號——球快要出来了,速度大概是这个量级,方向可能是这边。这段判断是无意识的,但它占用了一部分反应时间。”
毛利听著,没说话。
“真田的引拍被压缩掉了大半。”三津谷继续,“对手能用来判断的信號消失了,等球出来,反应才真正开始。信號段省掉,等於总反应时间里能用的时间更短。球的物理速度没变,但留给对手的时间窗口变小了。”
谷吉想了一会:“所以感觉更快,是因为处理时间变少了”
“可以这么理解。”
毛利转头看向场內,真田正在等换发球的间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种发球方式......”毛利嚼了两下,“在真实的比赛里,太难受了。”
这个“难受”的评价,从毛利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低。
......
......
第二局。
换发球,伴力也上线。
他在发球区站定,没有急著发球,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真田。
真田站在底线的接发位置,拍子端著,两腿微分,做好了准备。
两人对了一眼。
伴力也深吸一口气:“速度么......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吧。”
速度型选手,他不喜欢打。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的。
跑位、节奏、小球......都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速度是可以用別的方式碾过去的。
他把球顛了两下。
力量。
不是花招,不是战术,就是把球打得足够重,重到对手就算接到了也没有能力回击。
一力破万法。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拋球。
伴力也的发球动作不好看,腿一蹬,整个人跳起来的时候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鼓起来。
拍子从高处砸下去,衝击点撞在球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地面都轻轻抖了一下。
砰——!
“这股声音。”
真田察觉到了。
球还没落地,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贴著空气传过来了。
跟球速没什么关係,是重量。
那颗球飞过网的弧线太低、太平,落地点紧贴底线內侧,弹起来的高度很低。
衝击力全都压在球的飞行方向上,没有一点卸掉。
真田双手持拍,脚步往右横移了一步,对准来球,挥拍!
砰-!
球拍飞了出去。
不是打滑,是被打飞的。
整个手腕的虎口被衝击力震得麻透,球拍从掌心脱出去,翻著滚到了边线附近。
他站在原地,手心朝上,低头看了一下。
“好重。”
三津谷说过的,伴力也的力量很强。
赛前提醒了,但赛前的提醒和真正扛上那一拍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
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伴力也的发球没有变化,就是砸,方向轮换,內角、外角、追身,每一颗都是同样的重量感。
真田换了接发方式。
第二球他没硬接,放短了拍面,想用卸力的方式把球弹回去。
拍子飞了。
第三球他侧身,用单手反拍切,拍面角度调整到最大,试图分散衝击力。
拍子飞了。
第四球他双腿扎下去,把重心压到最低,从最稳的姿势接发。
拍子飞了。
每一次,球都硬生生把拍子砸出去,落到界內的某个角落。
真田弯腰把球拍捡回来。
重新握好。
换了个位置等下一球。
他的脸绷著,眉头皱得很死,但没有打乱。
场外没有声音。
“ga!伴力也!1:1!”
裁判宣完分,毛利在边线外侧靠了靠围网,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又是发球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