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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猪脸涨得通红,指著大殿方向便是一通怒骂:
“你说谁是猪头你才是猪头!你全家都是猪头!”
“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当元帅的时候,你这妖怪还不知道在哪座山沟里啃泥呢!”
“敢叫你猪爷爷过来领死,俺老猪倒要看看,是谁领死!”
他提著钉耙就要朝大殿冲。
可还没衝出两步,山巔的月光忽然变了。
猪八戒只觉得肩头猛地一沉,仿佛整条银河都压在了背上。
他咬著牙抬起头,眯起一双猪眼朝殿前望去。
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素白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笼罩著一层清冷的月华。
无数的月光在她脚下铺展成一条银河。
河水中漂浮著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月星的投影。
诸天万界,但凡有月光之处,便有一缕精华被她接引至此。
猪八戒握紧了九齿钉耙,心中一阵嘀咕。
“一只白骨成精的妖怪,怎么能修出这种级別的太阴之力”
这月华太精纯了,精纯到连他体內的天河水法都在发出共鸣。
那是他在天河水府当元帅时,无数次以月华为引催动天河大阵才养成的本能。
“三界之中能调动这等层次太阴之力的,屈指可数。”
但是嫦娥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白虎岭方圆三千里的月光被她同时握在了掌心,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月刃。
刀刃两面各映照著一方世界。
正面是月宫广寒,桂树飘香,玉兔捣药;
反面是洪荒大地,山川河流,万物沉睡。
两方世界在刀刃上轮转不休。
每一次轮转,月刃的锋芒便凌厉一分。
“去。”
她轻启朱唇,月刃脱手。
猪八戒的太乙道果在识海中疯狂示警。
这一刀斩的不是肉身,是他与月亮之间的一切因果羈绊!
他执掌天河水军时,曾无数次在月下练兵,无数次以月华为引催动天河大阵。
他与月亮的因果之深,在三界水神中仅次於望舒、常羲两位月神。
若被这一刀斩断因果,他的水法神通至少要削弱三成!
“好狠的女人!”
猪八戒口里怪叫著,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还快。
九齿钉耙猛然挥出,九齿入地,天河倒卷。
方圆千里的水脉被他这一耙尽数唤醒。
山泉、暗河、岩层深处的古水破土而出,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道接天水幕。
水幕中浮现出无数天兵天將。
三千天兵齐齐举戟,將那道银线硬生生架在半空。
“有些本事。”
嫦娥轻笑一声,指尖再动。
那道月刃骤然分化,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
三千六百道月刃如暴雨般倾盆而下,覆盖了猪八戒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之处。
这三千六百道月刃在飞出时月华与月光相互折射,竟在白虎岭上空构建出一座月华大阵。
阵中不见五指,不闻五音。
月光从四面八方同时照来,每一道月光都是一根牢笼的柵栏。
“月照三千界这是广寒封天阵。”
猪八戒心头一凛,“你到底是谁”
嫦娥不答。
她双手结印,太阴法则在她身后铺展成一轮巨大的满月。
那满月中浮现出月宫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