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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点了点头，陈德厚做事还是靠谱的。

“陈支书，你带我去看看那个闸门。”

陈德厚带著苏晴往村东头走。

两个人穿过村子，在经过张翠花家门口的时候，苏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门关著，门口的地扫得很乾净，没有落叶，没有灰尘。

门楣上贴著的白色輓联还没有撕掉，在风中轻轻飘动。

闸门在村东头的一座小桥

是一座老式的水泥闸门，手摇式的，摇把已经生锈了，陈德厚指著闸门说：

“就是这个，昨天晚上九点多我让人关的。”

苏晴蹲下来看了看闸门周围的地面。

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上有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有好几个人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新有旧。

她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发现有几个脚印特別清晰，鞋底的花纹还很新，像是最近几天才踩上去的。

“陈支书，昨天晚上关闸门的时候，有几个人来的”

“就两个人，我侄子陈小军和刘家沟的民兵连长，他们俩来的，关完就走了。”

苏晴指著那几个清晰的脚印：

“这些脚印是你侄子和民兵连长的吗”

陈德厚蹲下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像，小军穿的是胶鞋，鞋底是波浪纹的。民兵连长穿的是解放鞋，鞋底是那种方块纹的，这几个脚印不一样，是运动鞋的鞋底，花纹很深。”

苏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著那几个脚印拍了照。

运动鞋的鞋印，尺码大概四十二三，鞋底的花纹是那种蜂窝状的，市面上很常见。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鞋印的边缘有一块不规则的缺失，像是鞋底磨损了，缺了一块。

这个磨损的痕跡，可以成为鑑定鞋子的特徵。

“陈支书，你让人把这个闸门周围保护好，不要让人踩进来。我等会儿让技术科的人过来，给这些脚印做个模子。”

“好。”

苏晴站起来，看了看那条被闸门截断的灌溉渠。

闸门下游的水还是黑的，但已经不再流动了，像一条死去的蛇僵硬地躺在沟底。

闸门上游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渠底的沙石和水草。

只隔著一道闸门，上游是清，下游是黑。

手机响了，是陈芳。

“头儿，华兴电子元件厂的工商註册信息查到了。法人代表叫季云舒，青川本地人，四十二岁。这家厂是五年前从省城搬到柳林镇的，经营范围是电子元件的加工和销售。

环保审批手续齐全，危险废物处理合同也有，跟省城一家有资质的处理公司签的。合同上写的是每年处理废液十吨，处置费用一年十五万。”

苏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