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玉这人,看似粗莽跋扈、杀伐刚烈,心里却透亮得很……
太孙朱雄英亲自敲定的边地新政、军户婚配、安抚北地將士诸事,自打他接到书信后,便將其放在头等位置,半点不敢敷衍。
故而对於奉旨前来、替太孙坐镇军中的朱守谦与李景隆,蓝玉打心底里高看一眼。
尤其是李景隆,蓝玉也曾带过一年半载,再加上,他老子李文忠的关係,在蓝玉的眼中,这就是自家后辈。
至於朱守谦,虽是不算熟稔,可他也算是太孙亲信,因此待他亦是极为热情。
三人围坐帐中,閒谈一路风尘、北地军情、边地风物,说说笑笑,气氛极为融洽。
閒话片刻,蓝玉大手一挥,朗声吩咐帐外亲兵:“备宴!上酒肉!”
“二位千里奔波、风雪行军,一路辛苦,今日咱军中设宴,好好犒劳一番!”
不多时,中军大营宴席摆开。
军中宴席不似朝堂繁文縟节,没有精致珍饈,却胜在实在丰盛。
大块燻肉、整只烤禽、醇烈老酒、热气军羹摆满案几,豪气十足、烟火极盛。
酒过三巡、菜过数味,气氛愈发鬆弛。
蓝玉端著酒盏,隨口问道:“你二人此番带军北上,临时扎营在何处安顿可还稳妥”
李景隆放下酒碗,从容应答:“回永昌侯,我部兵马屯在大营南侧五里之外,依坡扎寨、临水驻营,防务周全、粮草充足,已然安顿妥当。”
蓝玉闻言满意点头,咧嘴笑道:“稳妥便好。”
“往后在军中驻扎,无事便常来中军大营走动!咱这里酒肉管饱、热茶常备,不必拘束客套,只管过来閒谈议事!”
朱守谦不住的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朱守谦只觉蓝玉这位舅公,虽是杀伐狠厉的沙场名將,却性情坦荡、豪爽真诚,极对自己胃口……
一席酒宴酣畅淋漓,吃喝尽兴。
二人起身拱手,正要辞別离去,返回自家营地休整。
蓝玉却抬手拦下,语气篤定:“急著走作甚”
他放下酒盏,眼神陡然正经几分:“我已派人將好各营主將、义子亲將全都叫到了中军大营。”
“当眾再说一遍规矩!”
“太孙交代的诸事,是我辽东全军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话音落下,蓝玉当即传令。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帐外脚步雷动、甲叶鏗鏘。
四五十名各营统领、义子战將尽数齐聚中军大帐。
一眾武將身披甲冑、身姿魁梧,个个都是跟著蓝玉出生入死、镇守辽东的嫡繫心腹,气场肃杀、气势森然。
偌大中军大帐,瞬间被铁血军气填满。
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大帐:“参见大帅!”
蓝玉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帐下一眾心腹將领,方才席间的豪爽笑意尽数收敛,眉眼锐利、气势压人,整座大帐瞬间落针可闻。
他沉声开口,字字鏗鏘、句句落地有声:“今日召尔等前来,不为战事、不为操练,只为重申一件事,太孙殿下亲自主抓的边地军户安置、將士婚配诸事!”
“太孙体恤我北地戍边將士,年年风雪守国门、岁岁沙场卫边疆,远离故土、孤身戍边,半生苦寒、无有家室。”
“特意下旨统筹,为咱们边关弟兄张罗婚配、安顿家室,让我辽东数十万將士老有所依、壮有所家!”
“这是太孙的圣德,是天大的恩泽!”
说到此处,蓝玉语气陡然严厉,眼底闪过厉色:
“咱把话撂在这里!”
“明年开春,我军进入高丽后,你们这些將领、不许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敢手伸太长、抢占恩泽,坏了太孙的苦心、乱了军中规矩!”
“咱二话不说,直接剁了他!”
“绝不姑息!”
最后一句,声色如雷、杀气凛然。
帐下四五十名战將,个个心头一凛,连忙齐齐躬身拱手,齐声应命:“末將谨记大帅军令!绝不敢违!”
眾人心中透亮至极。
平日里,大帅待一眾义子义孙、嫡系將领,亲近无比,吃喝同享、荣辱与共,一口一个孩儿、孙儿,亲热无间。
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顺他者,便是亲如骨肉的义子义孙;
逆他者,便是败坏军纪的军中败类!
真触了底线、违了军令,所谓义子恩情、多年情分,尽数作废,杀伐绝不手软!
一旁侧坐的朱守谦,全程静静旁观。
他看著端坐主位、一言压服数十悍將、气场震慑满帐梟雄的蓝玉,心底震撼无比,眼底满满都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