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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愁吃喝,不免诞生异样心思。
一个叫做石棱的方脸男人盯著地面,眼神闪烁。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部落的规矩越来越多。
烧水、撒灰、洗手、巡逻……
本来挑石头、挖土、砍柴就累得要死,现在还要加这些虚头巴脑的活。
至於等秋收后有机会加入火部落?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知道鞣皮还有弓箭,甚至远远看过其他人编织鱼笼的手法。
这些东西,去哪个部落不是抢手货,还非得在这里干著这些又苦又累的活?
一念至此,石棱更坚定了某种想法。
……
林野在安排完新的规矩以后,直接回到木屋內睡到下午。
围墙边,几个汉子正用木瓢舀石灰粉,沿著墙根撒出一条条白线。
铜手蹲在岩壁下,手里攥著那把丑轮子——昨天的圆盘今天似乎削圆了些。
他见林野过来,举起轮子比划:“孔打正了,但轴……还是晃。”
“继续磨。”林野蹲下去,看了看那两个歪轮子,又看了看旁边那根硬木轴。
“等轮子能转了,让驴拉著试试,能走正常走不散架就算成功。”
铜手咂摸了一下,点头,“我试试。”
“林野站起身,望向河谷下游。
“后面製作好了带它去水部落,也可以帮忙运亚麻还有粟米。”
铜手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处理。
接著。
石牙快步从远处跑来,语气有点紧张。
“巫!找到了!河滩林间有一只鸟怪怪的,飞不起来但还活著!”
林野眼神一凝:“带路。”
河滩下游,树林边缘。
一只灰褐色野鸟蜷缩在枯黄的树叶上。
眼角掛著暗黄的分泌物,它偶尔挣动一下,试图站起来,爪子一软又瘫回去。
“还能挣扎……”林野隔著老远观察,眉头渐渐鬆开,“它的症状还没有那么严重。”
石牙凑过来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去喊个二队的人过来。”林野说道。
实际他对奴隶二队的人磨洋工的事情有所耳闻,是原石斧部落其他人举报的……
既然不愿意干活。
索性把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交给对方。
片刻后。
石棱脸色忐忑地来到这边。
“看见那只鸟了吗”
林野指著树叶上那只病鸟,然后掏出已经涂抹大蒜素的湿润兽皮。
“用这个捂著口鼻,然后按我说的做。
忙完以后身上穿的兽皮全部脱下烧掉,再用草木灰水洗乾净身体。”
石棱点点头,內心却是不当一回事,甚至觉得这个巫比自己胆子都小。
林野从怀里掏出陶罐,打开木塞。
辛辣的气味立刻炸开,隨后从陶罐里舀出少许大蒜素,兑了点温水调成浅黄色。
一併交给石棱,需要按他的要求涂抹。
石棱接过,捂著嘴,差点没被呛晕。
只能咬著牙快步走向林间。
那病鸟似乎感知到什么,微弱地挣动了一下,但根本飞不起来。
林野远远大喊,让他把大蒜素涂抹在病鸟的嘴巴和排泄处周围。
石棱皱著眉照做。
病鸟似乎被刺激到了,微弱地挣了一下,发出一声细鸣,但没有剧烈反抗。
接著林野想了想,又掏出一块捏碎的烤地豆,滴了几滴浓缩大蒜素在上面。
深黄色的汁液渗进烤地豆的孔隙里
散发出浓烈的辛辣味。
接著放到地上,喊对方拿过去餵食。
石棱颇不耐烦拿起地豆重新走回去。
而这只病鸟此时似乎嗅到了什么。
半睁的眼睛动了动,嘴喙微微张开,轻轻碰了碰那块沾著强效大蒜素的烤地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