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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糯糯被送进了单人隔离病房。
护士推著治疗车进来,要给糯糯扎留置针。
小傢伙一看见明晃晃的针头,嚇得魂都飞了,拼命在傅承驍怀里挣扎,小胳膊小腿乱蹬,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不打针针!救命呀!宝宝不要打针!”
“糯糯不怕,爸爸在呢,爸爸抱著你。”
傅承驍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按住他乱动的小胳膊,自己却別过脸,不敢看针头扎进孩子细嫩的皮肤。
糯糯的哭声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响,嗓子很快就哭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著傅承驍手臂的小手用足了力气,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
傅承驍咬著牙,任由他抓著,手臂火辣辣地疼,可心里的疼比身上疼一百倍一千倍。
他恨不得替糯糯受这份罪。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那天没去开会就好了,如果他那个时候就想到是流感,去检测一下,糯糯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针扎进去的那一刻,糯糯哭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傅承驍的心也跟著揪成了一团,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糯糯的头髮上。
护士扎完针,看著傅承驍通红的眼睛,都忍不住劝:“先生別太难过了,甲流就是这样,小孩子遭点罪,过几天就好了。”
傅承驍没说话,只是把糯糯抱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是最难熬的一夜。
糯糯的体温反反覆覆,烧了退,退了又烧,最高的时候衝到了四十度三。
他难受得根本睡不著,每隔十几分钟就醒一次,醒了就哭,说不出哪里疼,只是一个劲地往傅承驍怀里钻,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领不放。
傅承驍就抱著他,在病房里一圈一圈地走。
他一只手托著糯糯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拿著温水杯,时不时餵他喝一口水。
体温上来了,就用温水给他擦手心脚心,物理降温。
糯糯哭累了,就在他怀里眯一会儿,可没过多久又会被难受醒,接著哭。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又从灰变亮。
傅承驍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的胳膊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鬍子也冒出来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糯糯的体温终於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承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刚想坐下歇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是苏婉卿打来的。
“驍驍,糯糯怎么样了退烧了吗”电话里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退了点,刚睡著。”傅承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一夜没睡吧这样不行,你身体会垮的。我现在过去换你,你回来睡一会儿。”
傅守诚也凑过来,他下班一回来,听到小孙子被感染了,急的不行,又见不到人,心里就没静下来过。
“不用。”傅承驍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