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手手在流血……痛痛……”
傅泽寧的心臟狠狠缩了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又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这才赶紧按灭屏幕塞进口袋。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扶住糯糯的肩膀,声音难得的急切:““糯糯別怕,那不是真的,那是在演戏,假的!”
“假的”糯糯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抽抽搭搭地问,“可系……可系红红的,好多血血……”
“是顏料,画画用的顏料。”傅泽寧喉结滚了滚,急得鼻尖都冒了汗,伸手给糯糯擦眼泪,
“哥哥的同学演话剧呢,故意画成这样嚇唬人的,一点都不痛,真的。”
糯糯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他不懂什么是话剧,可他看到哥哥的眼睛里也有水光,好像比他还要害怕,又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想要藏起来。
“哥哥没有骗宝宝。”傅泽寧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
糯糯吸了吸鼻子,伸出小胖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抱住傅泽寧的腿,把脸埋在他膝盖上,闷闷地说:
“哥哥不要看介个了,宝宝怕怕。”
傅泽寧低头看著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的手悬在糯糯的背上,犹豫了几秒,才轻轻落下去,拍了拍他的背。
“嗯,以后不看了。”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宝宝不要告诉別人。”
小宝贝点了点头,介系哥哥的秘密呀。
那天晚上,傅泽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红灯笼晃得他眼睛发花,那张带血的照片总在他脑子里转。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暱称叫“小雨”,配文写著“今天试试这个,不太疼”。
底下有人回復“你扎太浅了”,有人发了一排大拇指。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那个孩子之前的发言,看到他说“我爸今天又骂我没用”“我考了第七名,回家没人理我”,
群里的人都在说“我爸妈也这样”“活著真没意思”,还有人教他“用美工刀更锋利,不痛”。
他往上翻,又翻到了三天前自己凌晨两点发的那条消息:“我爸妈好像发现我不开心了。”
这个群里的人,都跟他一样。
没有人懂他们,没有人听他们说话。
每个人都在喊救命,却没有人能拉別人一把。
可如果退了群,他就连喊救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退出。
他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糯糯今天被嚇到的样子,让他心里堵得厉害。
他不想让糯糯看到这些,不想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任何一丝害怕。
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在糯糯面前看那个群了。
那天过后,傅泽寧发现糯糯好像更黏他了。
他走到哪儿,小尾巴就跟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