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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穿过走廊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杨雪清和顾秀兰跟在后面，眼眶都是红的。

许建国和林卫国沉默地跟在最后面。

陈知、江枫、宋远站在走廊两边，谁都没说话。

白灵和温渝並肩站著，周青扬站在白灵旁边。

许妍和顾涵站在一起，顾涵的手攥著许妍的胳膊。

推车经过走廊尽头的时候，张老將军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站在推车旁边，低头看著林念一，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好孩子，別怕”。

林念一抬头看著他，老人家眼眶微红，但嘴角是弯著的。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用力点了点头。

推车继续往前，进了电梯。许川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门是两扇自动感应门，门上方亮著红灯，写著“手术中”三个字。

推车在门口停了一下，护士说家属请止步。

许川鬆开林念一的手，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林念一看著他，笑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打开，推车被推进去了。门在许川面前缓缓关上，红灯亮了起来。

许川站在手术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

父母们，兄弟们，朋友们，还有那位坐在长椅上腰板笔直的老人。

张老將军对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许川走过去，在张老將军旁边坐了下来。

张老將军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许川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那只手瘦，骨节突出，但力道很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噠噠噠地走著。

手术室的门紧闭著，门上的红灯一直亮著，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掛钟的秒针噠噠噠地走著，每一下都敲在许川的心口上。

许川坐在张老將军旁边的长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切都安排好了，浙二最好的產科主任王力全主刀，协和的邱主任亲自从京城飞过来搭档，麻醉科孙主任亲自负责麻醉，手术室是最好的第一手术室，器械护士和巡迴护士都是最有经验的。

但许川的手还是在出汗，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那时候林念一一个人在医院，没有许川陪著，没有最好的医生，没有这些安排。

许川那时候后来，查到的记录里写著，她生產那天大出血，手术室里抢救了好几个小时。

她一个人扛著，身边没有丈夫，没有父母，没有朋友。

那时候他在哪里

他还在学校里，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他这个懦夫渣子，根本没关心。

前世的他，是个不负责的人，是个懦夫。

许川的手指攥紧了。

走廊那头，温渝靠在陈知肩膀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灵和周青扬並肩站在窗边，宋远站在白灵身后半步的位置。

江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盯著手术室门上的红灯。

许妍和顾涵坐在对面的长椅上，顾涵的手攥著许妍的胳膊。

杨雪清和顾秀兰坐在另一条长椅上，两位母亲互相握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