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好消息:皇帝病重,坏消息:他在外面浪了三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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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我的朝堂。”

“那就別回去。”

刘询噎住。

许平君在旁边接话。

“你回去了,朝臣才有机会求情。”

霍水仙也坐下来,把菜递给许平君。

“这几年奭儿跟著你们学了不少,別到头来你自己捨不得。”

刘询摸了摸鼻子。

“我哪捨不得。”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当年杀梁儒旧党,奏疏批了三遍。”

刘询立刻闭嘴。

这大哥,记帐记得比审计司还狠。

鱼下锅时,溪边又有水声。

刘询坐在石头上,看著锅里冒热气。

年轻时候在这儿烤鱼,想的是下一顿。

如今坐在同一个地方,朝堂上太子拿人,长安百官乱成一团,他竟然还真能坐住。

这不是心大。

是陆长生坐在旁边。

刘询夹起一块鱼肉,刚要吃。

陆长生开口。

“没熟。”

刘询手停住。

许平君笑得肩膀发抖。

“你当年也是这样,没熟就往嘴里塞。”

刘询把鱼肉放回锅里。

“朕现在是皇帝,能不能给点面子”

陆长生回应。

“今天没有皇帝。”

刘询低头看锅。

“只有刘病已。”

旧院,溪水,破灶台。

这一趟出来,不只是玩。

是把年轻时候丟在路上的那点东西捡回来。

刘询吃完鱼,当晚没回宫。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尚书台又送来急报。

太子刘奭將御史中丞下狱,顺著帐册拿了宗正府三名属官,连夜查封四处私仓。

第七天,长安又送信。

太子罢免三辅两名县令,调审计司入县复查逃户。

第十天,朝臣上书请皇帝回宫。

刘询把奏疏递给陆长生。

陆长生扫了一眼。

“想让你回去压太子。”

刘询靠在驛站窗边。

“那我病重”

“你上次小疾,这次病重,明年是不是驾崩”

刘询差点被茶呛到。

许平君在旁边没忍住。

“別乱说。”

陆长生把奏疏扔回去。

“回一句,朕体未安。”

刘询点头。

“懂了。”

就这样,皇帝“体未安”了三年。

三年里,四个人从关中走到河东,又从河东到齐地。

他们住过驛站,也住过民家。

有时候刘询给人挑水,挑到一半被老婆婆嫌弃。

“你这身子骨,干过活没有”

刘询扁担一歪,水洒了半桶。

许平君站在旁边,笑得弯腰。

陆长生坐在门槛上喝茶。

“没干过,他以前街头混饭。”

刘询回头。

“大哥,留点底。”

老婆婆听不懂皇帝的底,只骂他手笨。

霍水仙帮著晒穀,袖子挽起,额边出了汗。

那一刻,她不太像侯府夫人。

倒像当年南郊旧院里,跟许平君抢著洗菜的霍家姑娘。

可三年里,也不全是太平。

第二年春,他们在河东遇刺。

那天夜里雨下得急。

驛站外的马棚里,十二个黑衣人从草料堆后钻出。

刀上抹了药,刀背很薄。

不是普通死士。

他们没冲陆长生。

直奔刘询住的那间屋。

领头那人左手缺了两根指头,腰间掛著一枚铜鱼符。

陆长生看见那东西,手里的茶盖停了一下。

这是朝里的人。

而且官不低。

黑衣人一进院,舌下都压了毒。

这种人不是为了杀皇帝。

是为了试陆长生还在不在。

陆长生起身。

驛站门口的灯晃了一下。

下一瞬,十二个人全跪在雨里。

刀落地,溅起泥点。

刘询披著外衣出来时,领头那人的脑袋已经垂下去。

陆长生从他腰间扯下铜鱼符。

许平君站在门內。

“是谁”

陆长生看著铜鱼符上的磨痕。

“问不出来。”

刘询走近。

“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