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径直走向车门,目光从伊兰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根停车场的立柱。
“伊兰殿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了一下。
“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別再送了。”
霍渊伸手拉开车门。
伊兰被无视了,但脸上没有恼意。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搭在车门顶框的边缘。
五指张开,挡住了那块车门上方最容易磕到头的稜角。
霍渊弯腰要上车的动作顿了一瞬。
伊兰的手就在他头顶十厘米的位置。
指节骨分明,指甲修得很乾净。
但手背上有一块淡青色的淤痕,是输液针留下的。
这个距离,霍渊闻到了伊兰身上的味道。
紫罗兰的信息素很淡。
淡到几乎要被车库里的机油味,和混凝土的粉尘气息盖住。
那是身体虚弱到信息素產出不足的那种微弱。
像一盏快要耗尽燃料的灯。
霍渊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紧了一瞬。
指甲陷进皮质包裹的手柄里。
然后他坐进车里。
车门被他大力拉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砸出一声闷响。
车窗是深色的隔私玻璃。
外面看不到车內。
霍渊微微侧头,透过车窗看著外面。
伊兰的手从车顶收回来。
垂在身侧。
五指微微蜷了一下。
车子发动了。
尾灯在伊兰的脸上扫过一道红光。
然后车驶离,转弯。
消失在地下车库通道里。
后视镜里,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人,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
灯管的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队驶入主干道。
路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车窗。
橙黄色的光斑在霍渊的脸上滑来滑去。
他闭上眼,靠著椅背。
手掌覆在膝盖上,拇指来回搓著西装裤的布料。
光脑手环震了一下。
消息提示。
霍渊没有打开。
十分钟后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有打开。
到別墅的时候,消息已经积累了四条。
霍渊洗完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环扫了一眼。
四条消息全是伊兰发的。
第一条:【哥,我到家了。】
第二条:【今天帝都降温了,你车里开暖气了吗。】
第三条:【我明天有个会,可能去不了你公司楼下了。】
第四条是一张照片。
一碗白粥,旁边放著一碟酱菜。
桌面是军方医院標配的淡蓝色防水台布。
配文:【乖乖吃饭了,哥放心。】
霍渊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他把手环扣在床头柜上。
闭眼。
那碗白粥和淡蓝色台布的顏色,在视网膜上残留了很久才消散。
之后的每一天。
伊兰都会发消息。
早上一条:【哥,早安,又是爱你的一天。】
中午一条:【哥,吃午饭了吗爱你呦。】
晚上一条:有时候是“到家了”,有时候是一张隨手拍的照片。
宫殿走廊的窗户外面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
军部会议室的桌上摆著一排茶杯,冒著白气。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像一个人在对著空房间说话。
不管有没有人听。
每天准时报到。
霍渊一条都没有回。
但他也没有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