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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等了五秒。
然后站起来。
一脚踩上了霍渊的右手手背。
军靴的鞋底是硬质合金碳纤材料。
粗糙的纹路碾过霍渊的手背皮肤。
骨头被压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霍渊的颈间青筋从太阳穴暴起。
额头的冷汗被水冲花了,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汗。
他咬著后槽牙。
一声未吭。
鬣狗又加了几分力。
“开箱。”
霍渊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即便此刻他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手背被人踩著。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也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硬骨头。”
鬣狗收回脚,从旁边接过一件东西。
高压电击器。
银色的金属把手,前端分叉成两根细长的电极棒。
蓝色的电弧在两根电极之间啪地跳了一下。
空气里瀰漫出臭氧的焦灼味。
鬣狗把电极抵在霍渊的肋侧。
“再给你一次机会,霍家主。”
霍渊看著那根闪著蓝光的电极。
视线慢慢抬起来,落在鬣狗的脸上。
“我劝你想清楚。你若动了我,你的僱主也保不住你。”
鬣狗的左眼皮跳了一下,嗤笑一声。
然后按下了开关。
白光炸开。
霍渊的身体猛地弹起来。
束线带勒进手腕的肉里,铁椅在地面上剧烈抖动。
电流从肋侧灌入,像一千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身体。
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嗡嗡的电流声充斥著整个酒窖。
几秒后,电极移开。
霍渊瘫在椅子上。
脑袋往前垂著。
湿透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像是被人从肺里一勺一勺往外舀。
嘴角的血多了。
唇被咬破了更大的口子。
但他没有叫出声,也没有求饶。
鬣狗蹲下来,抓住霍渊的头髮往后扯。
迫使他仰起脸。
“还有十二格。”
鬣狗晃了晃手里的电击器。
调节旋钮上的刻度,目前只拧到了第三格。
“你这副身板,到第八格就会心律失常。第十格的时候,內臟会开始出血。”
“到了第十二格,你就什么都说不了了。因为你的大脑会被烧坏。”
霍渊的瞳孔有些涣散。
视线勉强聚焦在鬣狗的脸上。
冷汗从下巴滴落。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滴一滴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隨便。”
只有两个字从齿间滑出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態度足够清楚。
鬣狗的表情沉下去了。
第二轮电击。
第三轮。
酒窖里瀰漫著皮肤被高温电极灼烧过的焦臭味。
混著红酒的醇香。两种气味纠缠在一起,让人想呕吐。
霍渊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视线里的酒架、灯泡、鬣狗的脸,全都变成了重叠的影子。
像隔著一层起了雾的玻璃在看世界。
脑子里乱得厉害。
有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冰紫色的,很亮。
像两块打磨过的紫水晶,被光一照就能透出底下的温度。
那双眼睛在对他笑。
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哥。”
霍渊的嘴角扯了一下。
在满嘴血腥味里,他自嘲地笑了。
快死了。
居然还在想那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