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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慢。
他甚至没有碰到霍渊的手。
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两厘米,盖住霍渊露在外面的腕骨。
“哥,你睡你的。”
伊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想看著你,不碰你。”
霍渊的手腕被被子盖住。
那里的伤口发痒,隔著一层绷带,还是能感觉到伊兰指尖留下来的温度。
他扯了扯嘴角。
“陛下现在喜欢坐地毯”
伊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的位置。
地毯是浅灰色的,羊毛很厚。他的膝盖压在上面,裤料被压出一圈浅浅的褶。
他像被霍渊问住了,停了几秒才说:“椅子太远。”
霍渊冷淡地看著他。
椅子就在床尾。
距离不过两米。
伊兰也看见了那把椅子。
他抿了下唇,又补了一句:“坐那里看不清。”
房间安静了。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了一声。
霍渊移开视线,慢慢背过身去。
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骨,胸侧传来一阵闷疼。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床边立刻有细微动静。
伊兰往前倾了半寸,又硬生生停住。
霍渊背对著他,声音很冷。
“別碰我。”
伊兰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回去。
“好。”
紫罗兰味却没有收回。
那股信息素更轻了,几乎没有攻击性。
它绕过被角,贴著床沿,像一条温热的细线,慢慢铺在霍渊后背紧绷的位置。
霍渊闭著眼。
他知道伊兰在做什么。
精神力安抚。
那东西对oga有用,对被標记的伴侣更有用。
但对另一个alpha,按常理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身体不应该接受另一股alpha信息素。
霍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alpha对alpha没有安抚作用,陛下不要浪费精神力。”
伊兰没说话。
那股紫罗兰味停了一瞬。
隨后,它退开了半寸。
像被训斥后的手,指尖蜷起来,却捨不得完全收回。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安静。
霍渊背对著他。
他能听见伊兰的呼吸声,很浅。
那人连呼吸都在控制,生怕多一点声音让他烦。
几分钟后。
紫罗兰味又小心地靠过来。
这次更淡。
淡到像错觉。
霍渊没有再开口。
他的后背贴著被子,伤处的疼一阵一阵地跳。
身体本能地抗拒疼痛,肌肉一直僵著。
可那股信息素贴上来的时候,胸腔里紧绷的频率被一点点压平。
心跳也慢了下来。
霍渊睁开眼,看著窗帘缝隙里那条细光。
他有一瞬间觉得荒唐。
指尖陷进枕边。
疼痛很快退到更远处。
身上舒坦了许多。
意识再次往下沉。
床边的人一直没动。
过了很久,伊兰轻轻开口。
“哥,今天的粥你只喝了半碗。”
霍渊没有回应。
伊兰又等了几秒。
“你若不喜欢,明早我让厨房换成鱼片粥。”
霍渊的睫毛动了一下。
床边的伊兰又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变深。
霍渊睡得並不深。
他在半梦半醒里,感到有人把被角又掖了一次。
动作很轻。
指尖隔著被子,停在他手腕旁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