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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宋则最后发来的文字消息跳出来。
【老板,他们让我们退到外宫停车区。文件箱被扫描了三遍。】
伊兰伸手去拿光脑。
霍渊先一步按住屏幕。
两个人的手隔著一指距离停住。
伊兰的手背还红著。
烫伤的位置已经起了一点细小的水泡。
霍渊看了那处红痕一眼,又移开视线。
“你可以继续安排人拦著。十分钟后,霍氏会发正式声明。”
伊兰的指尖停在半空。
“哥。”
霍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伊兰慢慢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你现在身边不能放太多人。霍氏內部也未必乾净。”
“鬣狗能摸进你的別墅,说明你的安保链里有人漏了消息。”
“这是我的事。”
“你差点死了。”
这句话落下得很轻。
起居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有侍从经过走廊,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又很快离开。
霍渊看著伊兰。
伊兰的手背还在往下滴汤汁。
白色衬衫袖口被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腕骨上。
他像根本感觉不到烫。
霍渊心里那点火被这句话顶了一下,烧得更冷。
“所以陛下打算替我决定一切”
伊兰嘴唇抿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雾气开始散。
银杏树露出清楚的轮廓。
叶片上掛著细小水珠,风一吹,就从叶尖滚下来。
桌上的鱼片粥还冒著热气。
霍渊闻到了一点很淡的粥香。
伊兰昨晚记住了他所有的要求。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霍渊的脸色更冷。
他討厌这种反应。
討厌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从一碗粥里分辨出伊兰的討好。
从而心软。
伊兰低头拿起旁边的纸巾。
霍渊以为他终於要擦手。
可伊兰只是把洒在托盘边缘的汤水擦乾净。
那只被烫红的手仍旧悬在身侧,手背上的水渍顺著指缝往下落。
霍渊皱了下眉。
“你的手。”
伊兰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才发现那块红痕。
“没事。”
霍渊的下頜线绷紧。
“去处理。”
伊兰抬眼看他。
这一次,他眼底那点暗色像被风吹开了一点。
“哥,你心疼我”
霍渊冷冷看著他。
“我不想看见皇帝在我面前烫烂一只手。传出去很麻烦。”
伊兰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他把纸巾按到手背上,隨便压了两下。
“那我处理。”
霍渊看著他敷衍的动作。
“叫医生。”
伊兰立刻老实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腕上的通讯器。
“送烫伤药到起居室。”
通讯那头的人应声很快。
伊兰放下手,视线又落到桌上的汤碗上。
“哥,汤真的快凉了。”
霍渊没接。
“宋则。”
伊兰沉默了一秒。
“我让人放他进来。”
霍渊看著他。
伊兰补了一句。
“文件要先过安检。人也要。”
霍渊没有退。
“他是我的助理。”
伊兰抿了抿唇。
“我亲自让人接。”
他说完,又低声加了一句。
“你別发声明。”
霍渊看著他。
这句话终於有点皇帝被拿捏住的样子。
门口两名近卫兵听见动静,眼观鼻鼻观心,站得比刚才更直。
霍渊收回手。
“七分钟。”
伊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