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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衍着,把张宁的头又往下按了下去。
“唔……”
……
……
第二天上午。
刘衍在前院处理了几份积压的公文,让陈到把曹操、孙策、刘备这一年多的情报进行整理。
忙到巳时前后,起身往后院偏厢走。
甄宓住在后院东偏厢第二间。
门口种了一棵石榴,是去年春天甄宓自己栽的,如今已经长到齐檐高。
刘衍走到门口,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话。
“妹妹,这匹料子颜色太素了,换一匹吧。”
是甄脱的声音。
甄脱去年嫁了张辽,住在府外,今天是回来看妹妹。
甄宓的声音也随后传出:
“素点好。大王不喜欢太花哨的。”
刘衍敲了敲门框。
里面静了一瞬。
甄脱先反应过来,起身行礼:
“大王。”
然后扭头看了甄宓一眼,快步往外走。
经过刘衍身边时压低声音了一句:
“这一年来,妹妹一直在等大王……”
门带上。屋里只剩甄宓一个人。
甄宓站起来,手在裙侧攥了一下,又松开,敛衽行礼:
“大王。”
刘衍走到案后蒲团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几匹布料:
“做衣裳?”
“姐姐拿来的。……备着。”
甄宓耳根有点红,但没躲,在对面坐下来。
刘衍看着她。
十五岁的甄宓,比一年前长开了。
眉眼没怎么变,但整个人看着成熟了不少,不像刚进府时那样的青涩。
“去年在中山无极,我跟你了一句话。”
甄宓点头:
“大王,等臣妾及笄了,再问臣妾一次愿不愿意。”
“今天来问。”
甄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王问之前,宓儿先一句。”
“你。”
“宓儿在府里住了快两年,看着大王出去打仗,看着后院几位姐姐很……很……幸福。宓儿知道大王是什么人。宓儿想清楚了。”
她停了一下,把话完:
“宓儿愿意,宓儿想嫁给大王,想做……做大王的女人。”
刘衍没急着接话,又问了一句:
“不后悔?跟了我,以后我出去打仗,你一样得等。”
“甄家举族南迁的时候,宓儿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大王出去打仗,宓儿就在府里等着。几位姐姐等得,宓儿也等得。”
刘衍点了下头:
“行。日子定下来之前,你有什么想要的,跟你几位姐姐。”
甄宓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大王,宓儿有个请求。”
“。”
“宓儿想跟祝融姐姐同一天进门。张姐姐祝融姐姐是从南中来的,在洛阳没什么熟人。”
“宓儿在府里住了两年,认识的人多些,同一天进门,也好互相照应。”
刘衍看了她一眼:
“你跟宁儿商量过了?”
“张姐姐提过这个意思,宓儿觉得好。”
刘衍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
甄宓站起来,重新行了个礼,比刚才那一次郑重得多:
“宓儿谢大王。”
刘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石榴树长得不错。”
甄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石榴象征?团结和睦?、多……多子多福,宓儿天天浇水。”
刘衍摆摆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