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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天的事儿,全在脑子里刷刷地过。
其实早累了吧?
拉拉扯扯这么久了,谁都不轻松。
薛濯也不催,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过了好一阵子,巷子里的风忽停忽起。
她才又抬眼,声音轻轻的。
“下辈子,我非让你当我家最底层的小厮。”
薛濯一愣,眉头微蹙。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扫地、倒夜壶、喂马都归你干。我天天挑刺,专找茬整你,你欠我的,一分一厘,一桩一件,都得原样、加倍、完完整整地还回来。”
薛濯眨眨眼,忽然笑出声。
“下辈子?行啊。你嫁谁,我抢谁。你逃哪儿,我追哪儿。”
“再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乐雅气得直瞪眼,脸颊微红,嘴唇翕动。
“你这人怎么这么赖皮,蛮不讲理!”
“我要不赖皮、不霸道,早被你轰出门八百回了。”
“宋灵雅,人活这一遭,短得很,像晨雾见太阳,一照就没,散得悄无声息,连影子都不剩。”
“咱俩,试试看?成不成,走着瞧?”
他站在那儿,等啊等,连巷子里的风都好像停了。
终于,她喉咙里滚出一个极轻极轻的音。
“嗯。”
可薛濯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
接着,一股热流猛地炸开,从心口直冲头顶。
整个人像被重新塞进一口气,。
“你答应啦!”
“你小点声儿!”
乐雅又急又臊,脸蛋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根本没想明白,这人咋突然就吼得跟打雷似的?
正想左右瞄两眼,薛濯胳膊一伸,直接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了。
乐雅眼睛乌溜溜的。
巷子里静得离奇,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下一秒,薛濯声音又响起来。
“我高兴坏了!活这么大,头一回这么痛快!”
“你应了!你真应了……”
“我这就差人回家张罗聘礼,明儿一早就来接你!”
乐雅耳根烧得滚烫,热气直往脑门儿上冲。
可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薛濯的眼睛。
那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她手心被他攥得发热。
离得太近,她甚至能听见他胸口响。
两人就这么僵着,站在青砖窄巷里,站了好一会儿。
乐雅才别别扭扭搡了他一把,还带点强撑的嗔怪:“行了行了,都快到家了,松开啦!”
薛濯刚松手,又立马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逗我吧?再……再跟我说一遍?”
他忽然觉得,前二十多年跟梦游似的。
可就刚才那一句,她一开口,他整个人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乐雅胳膊肘还麻着,一阵阵酥酥麻麻的酸胀感直往上窜。
刚松下一口气,就听见他还在那儿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乐雅顿时气得牙根儿发痒,脸颊微微涨红,忍不住脱口而出。
“耳朵自己不中用,听不清就别赖我!”
人攒点胆儿多不容易啊!
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好歹是咬紧牙关、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才颤着声应下那一句。
他倒好,非但不放心,反倒翻来覆去地问个没完。
薛濯垂下眼皮,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我当然听见了……就是怕自己太高兴,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