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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盼了好久、终于到手的感觉吧。
“大公子,该喝交杯酒啦!”
田妈妈在旁边轻声提醒。
薛濯这才回过神,朝田妈妈微微颔首。
交杯酒用的是一个完整葫芦剖成的两个瓢。
行礼时,两瓢尾端系着一根红丝绳。
乐雅和薛濯各执一只,手臂相交,姿势郑重,各自抿一小口温热的桂花酿。
接着薛濯抬手轻轻摆了摆。
屋里人立时心领神会,迅速退得干干净净。
“我身上有没有酒气?”
他笑着蹲到她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乐雅被他突然凑近弄得有点懵,脱口就问:“你干啥?”
“你现在闻不得酒味,我今晚在外头全是喝水应付,实在躲不过才抿了两小口。”
乐雅愣住了,怔怔望着他。
片刻后,由衷地说:“谢谢你啊。”
他弯起嘴角,笑意舒展。
“现在咱是两口子了,还谢啥?生分不生分?”
“要不……先去洗个澡?洗完叫我一声。”
乐雅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洗完澡后,她直接蹿上铺着大红锦缎的喜床。
今儿这洞房夜,说到底,纯粹是走个过场。
不如早早躺下,睡饱了,明儿才有劲儿撑场面。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脚步声。
乐雅又羞又急,悄悄掀开被子一角,闷声问:“你笑啥?”
她刚洗完澡,穿了件正红的贴身小衣,那颜色衬得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薛濯眼睛一亮,心口那团火腾地就烧起来了。
盼了多少年的事,今儿总算成了真。
“你今儿真好看,我打心眼里稀罕。”
乐雅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你……我肚子里还有娃呢,快上来歇着吧。”
薛濯嘴角一翘,笑意从眼尾一路蔓延到唇边。
他利落地爬上床,膝头抵着褥子,倾身凑过去。
“谁跟你说怀了孩子,就只能干瞪眼的?”
乐雅一怔,眼睫倏地一颤,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立刻又凑上来,温热的手掌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绕过腰际,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薛濯额头轻轻抵着她光洁的额头。
薛濯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乐雅这么勾人的模样。
可他没忘她肚里揣着个小家伙,再烫也得压着火。
怎么看都不够,恨不得把这人揣进兜里。
“你、你……你怎、怎么……”
乐雅想起刚才帐子里的事,心跳还擂鼓般撞着胸腔。
“薛濯!你这些花招,打哪儿淘换来的?”
他低笑出声,笑意从喉间漫上来。
随手卷起她一缕乌发,在修长指尖绕来绕去。
“太医院藏书阁翻的医典,外加自己琢磨的养生方子和闺房闲话,学了不用,不是白费功夫?难不成留着当摆设?”
“刚才是不是舒服?嗯?”
乐雅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
“可你、你刚才……”
她做梦都想不到,男人还能这么哄人。
乐雅心里无声叹气。
这哪是洞房啊,分明是闯了回新奇的小江湖。
薛濯笑着摇头,手指轻顺着她后颈那片细软的绒发。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倦意。
“行了行了,闭眼睡吧,眼底下都青了,早困得直点头啦。”
“今天累坏了吧?明早别起太早,多赖会儿床,我到点喊你。”
乐雅本想开口问国公府那边明天咋安排。
可眼皮子直打架,话刚涌到嘴边,就软软地散了形,终究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应了句。
“嗯……”
接着,她往他怀里一钻,侧过身,把脸颊贴在他胸前。
没过片刻,呼吸便渐渐绵长匀细。
薛濯被她两条胳膊圈住腰。
这么些年,心里头那块一直空着的地。
如今,终于被她一声轻应悄然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