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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接收范围发,分别收回执。”
另一户女人忽然指住目录。
“这个文件,是不是我们家的?”
管理员打开,男人的姓名在签字栏,日期也是今天。
男人掏出自己的笔,放到桌上。
“我这笔还没用,你们那边已经用完了。”
女人没有接话,只让管理员把自家的页面单列。她不想以后还得借别人的更正证明自己没签。
两户文件使用同一模板、同一导出账号,连“已完成材料领取”“无进一步异议”都没有改。
制作方准备好的“单独误植”说明停在屏幕上。
方岚让经办人员提交同批导出的全部目录。
“不要只查在场的两户。”
母亲看向已经核清的收件联。
“这张我还是要拿回去。”
负责人递来新表,她没接笔。
“新表也先不签。把已返还、未返还、放在哪儿、后面谁经手列清楚。”
她点开录音文字,停在“原来的还要还我”。
“这句留全。领取的事,别再替我接到别处。”
方岚让负责人先拆清单,核对后再议签收方式。
负责人重新列页。他不敢再让工作人员沿用附件,页数也得自己逐项看。
周谨言顺着旧回执的来源往前查。制作方拿到的不是公开查询材料,而是资料部门整理的“家属签名样本包”。
目录权限说明只有四个字:身份核验。
母亲看了两遍。
“我来查东西时留的字,你们专门存来认我。认得出字,认不出我写的意见?”
管理员查调取记录。确认页生成前,顾问账号登录过目录,随后提交了家属同意使用的核验意见。
负责人先打通电话,开了免提。
顾问说:“我没参与制作,只按项目要求提供过历史材料。”
方岚问:“提供哪些,交给谁,用什么方式?”
“得回去找。”
“先保留全部登录和往来记录。按原样提交,不要只交整理说明。”
电话没挂,平台法务的邮件到了。
他们要求核实的,不止确认页。
附件还有一份《家属谅解确认书》,盖着项目章,落款今天。文件编号的登记时间,早于母亲进门。
经办人员伸手去碰鼠标,又收了回来。
他原想把自己交代成负责排版的人,盖章页一出现,还得解释这份文件从哪一步到了外面。
母亲没再问谁替她签字。
“查章。谁申请,谁批准,谁最后传上去。”
管理员调取用章台账。申请由内容负责人发起,审批栏却是项目投资方的法务联系人。
负责人把自己的电脑让开,叫管理员直接核。他不愿再代制作方说一句未必查过的话。
申请理由展开。
舆情窗口即将开启,需先固化家属态度。
母亲拿起自己的旧回执,沿着折痕合上,又摊平。
“我这些年写了这么多遍,你们没按我的态度办过。今天我没写,倒给我定好了。”
内容负责人说:“用章也是按流程申请。”
方岚让他把申请依据补进个人说明。
“先停止对外解释。通知接收方保留原文件,不得继续转发,撤回和保全分开做。”
主演团队又转来一份宣传排期。
今晚首映直播,公开家属亲自领取材料并达成谅解的画面。
文案已进入定时发布队列,配图是母亲上午摊开旧查询答复的截图。
团队正在要求停发,询问直播素材是否也已交付。
母亲低头。截图里那张答复,还压在她手边,纸上写着未曾收到。
她把纸转向屏幕,没有再碰桌上的笔。
“他们连我没说出口的话都准备好了,那真正要播的,究竟是哪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