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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言出法随,那“法不传六耳”五个字中的抹杀之力对寻常大罗金仙而言是灭顶之灾。
但在他这寂灭圣人面前,不过是需要略加收纳的一缕法则余波。
他以寂灭之道将伤害性法则剥离、化解,又以空间之力将六耳猕猴直接传送到了紫霄宫中。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从鸿钧说出那五个字到六耳猕猴出现在大殿中央,前后不过数次呼吸。
众大能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六耳猕猴跪伏在大殿中央,浑身瑟瑟发抖,六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当然知道自己闯下了何等大祸偷听圣人讲道,这是死罪。
鸿钧刚才那道圣人之力中的抹杀意志他感知得一清二楚,若非有人出手相救,他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他不敢抬头,只是以额头触在紫霄宫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声音沙哑而颤抖:
“晚辈六耳猕猴,叩见鸿钧圣人,叩见燃灯前辈。”
大殿中一片死寂。
众大能的目光在六耳猕猴与高台上的两位圣人之间来回游移,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祝融还站在原地,双瞳中的火焰跳动了几下,看着那个跪伏在大殿中央的瘦小猕猴,慢慢坐了回去原来偷听的是这么个东西。
燃灯看向鸿钧,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鸿钧道友,法不传六耳。
但此子以六耳闻道,能听到道友的讲道之音,便说明他与道友的仙道有缘。
既然他已入了紫霄宫,便让他堂堂正正地听完这场讲道吧。”
鸿钧沉默片刻,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翻涌着极为深邃的光芒。
他看着燃灯,又看了看跪伏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的六耳猕猴,终于缓缓点头:
“既然燃灯道友为他说情,贫道便网开一面。
六耳猕猴,你既已入紫霄宫,便在殿中寻一处坐下听道。
只是听道便听道,不可喧哗,不可扰乱秩序。”
六耳猕猴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连连叩首,声音沙哑而颤抖:“多谢鸿钧圣人!
多谢燃灯圣人!晚辈必当潜心听道,绝不辜负二位圣人的恩典!”
他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在大殿最后方的角落里寻了一处空地坐下。他没有蒲团。
便直接盘膝坐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六只耳朵齐齐竖起,全神贯注地准备继续听道。
鸿钧收回目光,继续讲解斩三尸之法。
从恶尸的炼化到执尸的解脱,从三尸尽斩到道心无垢,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极为详尽。
当最后一道话音落下时,大殿中无人言语,众大能都沉浸在斩三尸之法的余韵中。
三清各自闭目沉思,帝俊与太一在独立空间中低声交流着印证所得,女娲指尖在膝上轻轻划过,似乎在以造化法则推演着斩三尸的关隘。
后土则是眉头微蹙,灵台中的元神雏形还在缓缓消化鸿钧最后那几句话。
便在众大能以为二讲即将结束时。
鸿钧并未像一讲结束时那样闭目入定,而是抬手虚按,示意众人暂且留步。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位大能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大殿一侧的东王公与西王母身上,缓缓开口:
“东王公,西王母,上前听封。”
东王公与西王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忐忑。
二人同时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向高台上的鸿钧双膝跪地,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