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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心中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从今日起,他的道途上多了一道鸿蒙紫气,也多了一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因果。
他捧着十二品功德金莲回到第五个蒲团上时。
太一的目光从独立空间中投来,与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地碰了一瞬。
两道目光一触即分,谁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太一心中清楚,鲲鹏此刻的复杂滋味。
与他方才听说三清、女娲得鸿蒙紫气时那种隐约的失落,其实并无太大不同。
鸿钧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第六个蒲团上的红云,缓缓开口:“红云,上前。”
红云笑呵呵地从蒲团上起身。
他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水风火三色道韵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每走一步都有三色光芒在脚下生灭。
他走到大殿中央,向鸿钧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爽朗与热络:“晚辈红云,见过鸿钧圣人。”
他的笑容不似三清那般肃穆,不似女娲那般端庄。
更不似鲲鹏那般紧绷,而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自在与洒脱。
这份自在,让整座紫霄宫凝重到近乎凝固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鸿钧看向红云的目光比看向鲲鹏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缓缓抬手,声音平静而清晰:
“红云,尔乃先天火云所化,根脚深厚,福缘不浅。
尔修水风火三种大道,水者润下,风者流转,火者炎上,三才变化,气象万千。
今贫道赐尔极品先天灵宝四象八卦镜。
此镜可观周天、照八卦、推演天机,与尔之大道相合,可为护道之宝。
又赐鸿蒙紫气一道,望尔善加珍惜。”
两道流光从造化玉碟中飞出。
一道是那面四象八卦镜。
镜身以先天青铜铸就,镜面光滑如水面。
周围铭刻着四象八卦的先天道纹,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推演天机的玄奥光芒。
另一道流光则是鸿蒙紫气,与前五人所得的一般无二。
红云双手接过四象八卦镜与鸿蒙紫气,面上笑容不减:“晚辈红云,谢鸿钧圣人厚赐。”
他的语气轻松,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
鸿蒙紫气。
成圣之基啊,多少个元会的野望,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元神深处。
这机缘太重了,重到连他这样洒脱的性子也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他收起那副惯常的笑嘻嘻模样,端端正正地向鸿钧叩了一个头,方才起身回到蒲团上。
鸿钧同样没有收红云为徒。
紫霄宫中的大能们已经被这一连串的赐宝震得有些麻木了。
三清得了成圣之基,女娲得了成圣之基,连鲲鹏与红云都各得了一道鸿蒙紫气。
鸿钧此举,等于将成圣的门槛同时向六位大能敞开。
而坐拥两件先天至宝、诛仙四剑以及三位亲传弟子的玄门,也正式成为洪荒第一大势力。
高台之上,燃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鸿钧的布局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只是在鲲鹏与红云的安排上,他看出了一丝微妙的端倪。
鲲鹏是北冥海眼中化形的先天神圣,身怀风水二道,气运绵长。
红云是先天火云所化,福缘深厚,但道途未定。
给他们鸿蒙紫气却不收徒,既是对他们根脚的认可,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若日后机缘得当,他们也能走上证道之路。
若机缘不当,那鸿蒙紫气便只是另一番布局中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