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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文字与音律,记录智慧与传承。
推演又持续了漫长的时日。
元觉洞中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混沌钟的嗡鸣与九彩霞光的明灭。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灵鹫山上的功德金光照常流转,衣冠冢前的三才香烟照常长燃不灭。
灵柩山坊市中的散修们换了不知多少批面孔,可元觉洞中的三人始终没有踏出过洞门一步。
又过了一千年。
太极图上的九彩道韵已经彻底与阴阳二气融为一体,不再是外来注入的东西,而是图纸本身的一部分了。
那些原本只能承载黑白阴阳的图面上,如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符文与音律印记。
有的是伏羲以卦象转化而来的文字雏形,有的是以琴音试探后留下的法则余韵。
有的是燃灯以寂灭道韵为笔、文道本源为墨书写上去的法则框架。
到了这一千年末尾,燃灯终于缓缓收回了手。
他睁开眼,望向悬在洞顶的太极图。
那图上的九彩道韵已经与阴阳二气融为一体,不再是外来注入的东西,而是图纸本身的一部分了。
他沉默了片刻,将诸天庆云的光芒收敛了几分。
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如初:
“文道的骨架已经搭建起来了。
太极图作为文字与音律的载体,已经可以与文道本源相互呼应。
但还差一步。“
伏羲停下拨弦的手,抬眼看向燃灯。
他在这四千年中面容未改,可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眸深处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反复打磨过后的笃定。
四千年间,他以八卦推演之道为根基,以文道法则为框架,已经初步建立了一套以卦象符号为基础的文字体系。
那些文字散布在太极图的阴阳二气之间,每一枚都承载着他四千年反复推敲的成果。
老子也微微侧过头来,那双半阖的眼眸中带着询问之意。
“差的是什么?“伏羲问道。
“差一件能够将文道写入天地法则的引子。
太极图是载体,文道本源是墨,你的卦象与琴音是笔。
可这些都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来将它们完整地纳入洪荒的法则运转之中。
否则文道便只是我们三人推演出来的一个东西,就像一枚尚未受封的神位,权柄有了,可天地还不承认。“
他站起身来,混沌钟在他头顶微微旋转,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我去一趟紫霄宫,见鸿钧。
你们两人留在灵鹫山继续推演,将文道的文字框架与音律体系进一步完善。
等我回来,便可以正式将文道写入天道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交代更多细节。
他转身向洞门走去,步伐从容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胡雪正在洞外不远处值守,见燃灯出来,躬身行礼。
燃灯只看了她一眼:“看好元觉洞,不必让任何人打扰老子与伏羲的推演。“胡雪领命。
燃灯没有在灵鹫山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起。
穿过衣冠冢的功德金光,穿过九天罡风,穿过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
向洪荒天地之外那片翻涌不息的混沌虚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