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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琴身本身也在随着主人的突破而将自己的法则重新书写了一遍。
老子周身的气息同样在功德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沉凝、更加通透。
太极图缓缓收回他的识海,图纸上那些新生的九彩道韵与阴阳二气已经浑然一体。
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原来就有的,哪些是这数千年间被注入的。
他的修为虽未突破,可道基在文道推演的反复淬炼中变得更加圆融。
太清仙光中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澄澈。
燃灯则没有急着去承接那些功德。
他站在两道功德光柱的交汇处,双掌轻轻合拢。
那些从天而降的功德金光与从地而起的玄黄光柱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形映照得如同一座亘古长存的碑碣。
他的目光落在“葬“字与“寂灭“三字上。
那三个文字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葬字的笔画简洁而沉静,寂灭二字则更加收敛、更加深邃。
他抬起右手,向着那两个文字轻轻一招。
“葬“字落入了他的识海。
那个字入体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的棺材本体微微震颤了一下。
葬字所承载的法则之力。
那是安放、收纳、终结与归处的完整链条。
与他自身的寂灭大道在接触的一瞬间便产生了深层的共鸣。
他不必刻意去炼化它,因为它本身就是从他道途中生长出来的东西。
只是以文字的形式被重新书写了一次。
它在识海中与他的棺材本体相邻悬浮。
像一枚被人从不同角度重新描摹过的印章。
虽然印章本身未变,可描摹者看见了之前从未看清的纹路。
“寂灭“二字紧随其后。
这两个字同时落入识海时,整座元觉洞中的功德金光都微微暗了一瞬。
那不是光线的减弱,而是一种更深的寂静降临了。
像是那两个字的重量让周围的法则结构都在短时间内无法承载。
寂灭所代表的不是毁灭,不是死亡,而是万物归寂后的那一层最终的安宁。
那种安宁深到连时间本身都在其中失去了意义,深到连空间的边界都在其中消融了边界。
燃灯在这一瞬间感知到了寂灭二字中蕴含的某种他此前尚未完全捕捉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需作为“的圆满。
他没有特意去做什么。
可“葬“字与“寂灭“二字入体的瞬间,他对自身道途的理解便自然而然地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那种进步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维度上的拓展。
他依然是他,他的道依然是寂灭与丧葬。
但他对自己这两条道途的理解深度,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了。
混沌钟在他头顶缓缓转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元觉洞外,灵鹫山的功德金光在两道功德光柱的交织下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整座山峰都被笼罩在一层金色与玄黄交织的光晕之中,连山脚下的灵柩山坊市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胡雪站在洞外,望着洞中那片已经亮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知道,师尊又让洪荒天地往前走了一步,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道门,不让任何人打扰那场正在洞中发生的蜕变。
三葬从侧峰远远望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元觉洞方向冲天的功德金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六耳猕猴则已经蹲在了山门旁的一株老松上,六只耳朵全部竖起,拼命捕捉着洞中传出的每一点声响。
即便那些声音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仍然一个字都不想漏掉。
犼从巢穴中站起身来,昂首望着元觉洞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独角上的幽光微微闪烁。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趴回去继续打盹,而是就那么站着,像一头在为主人的成就而无声驻足的巨兽。
而在更远的地方。
在那些早已感知到文道融入天地的震动、却还未亲眼见到这场功德降世景象的大能们心中。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燃灯前辈,又在无声无息间,把洪荒天地的根基向前推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