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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众生从各自的光幕中缓缓回神。
灵柩山坊市中的散修们沉默了很久,方才有人低声开口:
“原来道还可以这么讲。”
东海之滨的龙族水军将领站在海面上,回味着方才那些话语,忽然觉得自己修炼了无数岁月的龙族功法似乎缺了什么。
南荒不死火山脚下,凤族炼器坊中的弟子重新拿起锤子,可锤起锤落之间,动作比之前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沉稳。
中央大地的厚土城中,走兽士兵们沉默地重新列队,可他们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
三十三重天中,那些星君星官们各自归位,继续守护着周天星斗的运转。
血海深处,那些亡魂重新迈开脚步,走向黄泉路的深处。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些从未踏足过灵鹫山的深山洞府中。
在那些从未见过任何一位大能的散修洞府中。
在那些刚刚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的巢穴中,无数生灵在这一天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安静地听完了整场讲道。
他们中的大多数这一生都不可能踏入灵鹫山,可今日这一场讲道,已经足以让他们在漫长的修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燃灯站在白玉讲坛上,看着学舍中那些正在缓缓回神的大能们,微微颔首。
他将造化玉碟收入识海深处,转身走下了讲坛。
衣冠冢的功德金光从山巅洒落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灵鹫山书院三期讲道,就此圆满。
灵鹫山书院第三讲的余韵尚未散尽,天穹便裂开了。
那是一道与以往都不同的裂痕。
那道裂痕从灵鹫山巅正上方的天穹深处缓缓张开,像一扇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的门。
门缝中透出的光芒不是单一的,而是九彩交织,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色泽在门缝中流转不息,与文道融入天地时留下的余韵如出一辙。
学舍中的大能们几乎同时抬头望向那道天穹裂痕。
三清、冥河、帝俊四人、镇元子红云、鲲鹏、东王公西王母、女娲、伏羲。
以及那些尚未离去的散修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门缝中倾泻而下的光芒所吸引。
功德金光降下了。
那不是以往那种单纯的金色光柱,而是一道由九彩光流交织而成的功德瀑布。
瀑布从裂痕中倾泻而下,在灵鹫山巅散作十余道粗细不一的光柱,精准地落向学舍中每一位方才上讲坛讲过道的人。
第一道功德光柱最粗,九彩光芒交织如锦,直直落在燃灯身上。
那光柱中蕴含的功德之浩瀚,虽不及当年龙汉量劫终结时大道降下的功德洪流。
却比文道融入天地时降下的功德还要更加醇厚,更加绵长。
因为这一次的功德不是补全法则,不是开辟世界,而是传道。
传道于洪荒万灵,让那些从未有机会接触大道的散修、小族修士、甚至刚刚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
都能听到一位大能对自己道途的完整阐述。
这份功德的本质是“启蒙”。
让蒙昧者看见光明,让摸索者找到方向。
天道感应到了这份功德的分量,自然降下了与之匹配的馈赠。
燃灯站在白玉讲坛下方,功德光柱落在他身上时,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功德尽数收拢或转化。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九彩功德之光将他周身笼罩。
那光芒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与他的寂灭大道、丧葬之道产生了极深的共鸣。
那些碎片中不仅有天道对他传道之功的嘉奖,还有天道对他所传之道本身的认可。
寂灭、丧葬、文道,三条道途在功德光柱的灌注下变得更加圆融。
他的识海深处,棺材本体微微震颤,寂灭碑与混沌钟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寂灭大道的理解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对丧葬之道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但他没有选择在这一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