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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向安禾。
安禾面无表情。
“第一轮结束。”
林野点头。
“今天结束。”
铁牛被抬起来,迷迷糊糊睁眼。
林野补了一句:“康复期内,训练强度安禾定。”
安禾这才收起针剂。
林野看向铁牛。
“三个月后,每天三轮。”
“敢提前加练,扣工资。”
铁牛眼皮一抖。
比麻药醒得都快。
第二天。
铁牛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看盾。
第二件事是问唐米。
“昨天那针,算医疗费吗?”
唐米翻账本。
“算。”
铁牛沉默。
“我能申请工伤吗?”
唐米点头。
“能。”
铁牛松了口气。
唐米继续:“但你违规喊再来,扣一半。”
铁牛捂住胸口。
“我胳膊断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刘烬在旁边笑到伤口疼。
三天内,白塔裁纸刀没有再出现。
但荒野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密。
灰槐之后,又有两个小聚落遭审判团逼问。
白塔不杀所有人。
他们抓教习。
抓会讲禁忌的人。
抓能把功法讲明白的人。
破晓城外派线路全面转入暗线。
第一批火种教习不再成队授课。
他们拆散。
藏进商队、拾荒队、矿工队、逃兵营。
一人教三句。
三人拼半篇。
禁忌永远在第一句。
呼吸永远在第二句。
深层节点永远不落纸。
白塔砍得越狠,传播越碎。
碎到连白塔都抓不住完整链条。
第五天清晨。
林野在训练场召集众人。
铁牛站在队列前。
左臂空着。
半身锁盾立在身侧。
脸色还有些白。
但脚站得很稳。
林野开口:“破晓第一战斗队继续外线作战。”
“火种教习继续暗线播种。”
“城内,需要一支新队伍。”
众人看向他。
林野道:“战斗队可以冲。”
“侦察队可以跑。”
“教习队可以散。”
“但避难区、儿童区、医疗区,不能没人守。”
铁牛抬头。
林野看着他。
“成立破渊守卫队。”
“职责:撤离、断后、护送儿童和伤员。”
“队长,铁牛。”
训练场安静了一下。
铁牛喉咙滚动。
“老板,我……”
林野打断他。
“这不是退役。”
“这是更难的活。”
“别人能撤。”
“守卫队要站到最后。”
铁牛眼眶红了。
他膝盖刚要弯下去,动作忽然停住。
破晓第一条规矩。
不许跪。
于是,他用独臂抓起半身锁盾,重重砸在地上。
砰!
“破渊守卫队。”
“接令!”
重骨组最先举盾。
“接令!”
医疗队举起担架。
“接令!”
儿童区那边,小砚站在门口,后颈还缠着纱布。
他没有喊。
只是把手按在胸口。
唐米低头,新开一页。
【破渊守卫队】
【队长:铁牛】
【职责:所有人身后的最后一道盾】
林野看着那面半身锁盾。
盾面上,铁棘领域碎片泛着暗光。
凯撒装甲残片嵌在内层。
白塔切割线留下的断痕还在边缘。
这面盾,欠了三家账。
挺好。
债主越多,越耐砍。
就在这时,晨星声音响起。
【截获白塔加密残讯】
【裁纸刀小队状态:先锋】
【第二类清理协议:待启动】
【等待外部财阀协同信号】
光幕上,三道标记先后亮起。
凯撒。
盛元。
岚渊。
训练场没人再笑。
秦缺走到林野身侧。
“白塔在等其他财阀一起下场。”
林野看着光幕。
片刻后,他笑了。
“挺好。”
“省得我一家一家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