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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天门潜航井向下延伸三千米。
井壁外没有海,只有深蓝色的光。
潜航舱继续下沉,穿过一层透明界面后,重力骤然翻转。
黑海出现在众人头顶。
海面死死压在天空。
一座古城倒扣在万米深处,高楼悬在海水中。雨从海底向上升,每一滴水接近海面后,又沿原路落回城市。
余槐贴在舷窗前。
“这里的水是不是不知道该往哪边流?”
秦缺扫过数据。
“不是水的问题,是时间。”
潜航舱落地。
林野第一个走出,全知领域贴着城门无声铺开。
整座遗城的信息不是静止状态。它每隔十二分钟,便从终点倒回起点。
【时间闭环。】
【循环时长:十二分钟。】
【循环范围:深海遗城主体。】
【规则一:进入者将在第十二分钟遭遇固定死亡。】
【规则二:死亡结果可回滚,死亡记忆保留。】
【规则三:连续死亡将造成意识残留。】
【警告:人格可能永久滞留于旧循环。】
秦缺看完共享信息,抬腕看表。
“记录时间。”
“十一分三十秒前,所有人必须撤回城门外。”
周铎抬枪。
“明白。”
众人刚踏过城门。
枪响。
不是周铎开的。
一枚银黑色子弹凭空从他背后出现。
噗!
子弹贯穿胸口,血与碎骨喷在前方墙上。
周铎低头,枪还握在手里。
他身后没有人。
子弹来自未来。
洛璃抬手,冰墙瞬间封锁街口。
头顶黑海突然伸出一条看不见的触须,冰墙寸寸崩裂,洛璃被一股巨力拖向天空。
她反手凝出冰刃,斩向自己脚腕。
晚了。
整个人没入黑海。
林野的领域追了上去,只抓到一滴正在倒流的血。
计时器跳动。
【11:59】
整座城市剧烈震动。
黑海倾塌,万米海水砸进街区,建筑如同纸糊般碎裂。
秦缺被钢筋贯穿。
余槐和主机一同炸成碎片。
林野抬头。
一只覆盖城市的眼睛在海中睁开,黑暗瞬间吞没所有人。
滴。
计时器归零。
林野重新站在城门前。
周铎就在身侧,胸口完好,枪膛内却少了一枚子弹。
洛璃抬手摸向脖颈。皮肤没有伤,但濒死的窒息感仍在。
周铎吐出一口气。
“子弹击穿左肺,停留两秒,然后穿过心脏。”
他说得很平,握枪的手背却青筋暴起。
秦缺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没有钢筋,身体仍保留着被贯穿后的神经痉挛。
“真正死亡。”
“时间回滚只修复结果,不会删除经历。”
他抬手,在终端上将十二分钟画成九个节点。
“第一节点,城门。第二节点,东侧街区。第三节点,钟楼外围……第九节点,固定死亡。”
“所有人分组记录。”
林野道:“第二轮,我不出手。”
洛璃看向他。
“拿全队试错?”
“我出手会改变死亡方式。”林野检查影子,“先让这里把牌打完。”
第二轮开始。
周铎避开第一次子弹。
子弹转弯。
他侧身,再避。
银黑弹头连续折射七次,最终擦着耳边飞过,射入钟楼方向。
“弹道指向西北。”周铎立刻追踪。
洛璃主动进入黑海边缘。
冰层顺着海水向上冻结,大片人影在海中显现。
旧文明军团。
数十万人保持着冲锋姿态,身体早已腐朽。时间却把他们死前一刻死死冻在海里。
余槐带人拆开街边终端接入主机。
屏幕上浮现一口倒着行走的钟。
“找到循环源头。”
“城市中心,逆行巨钟。每次钟摆转满十二格,整座城市就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