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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棱晶入手的瞬间,三千六百个坐标同时在林野掌心展开。
他的手在原地,手腕却出现在十米外。
五指落进过去的旧世界,掌骨又悬在不周山裂缝上空。
空间关系彻底错乱。
“松手!”安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棱晶没有完成稳定,直接吸收会造成器官错位!”
林野没有松。
金色赌桌虽然消失,零号赌库的接收痕迹还在,棱晶留在外界越久,越容易被庄家重新锁定。
“放背包里也不安全。”林野低头,“我这个保险柜贵点。”
涅槃序列启动。
基因链深处,一道道暗红纹路亮起。
空间棱晶化为银光,沿着掌骨进入手臂,最终强行嵌入脊柱。
轰!
透明法则环震动,时间棱晶率先反击。
时间想让银光回到进入身体之前,空间却将同一束银光分进三十七个位置。
林野的身体瞬间分裂出重叠虚影。
一颗心脏同时出现在左右胸腔,脊柱错开三寸,视网膜接收到四个方向的画面,神经信号在体内来回折返。
林野抬起右手,左腿却向前踏了一步。
“神经错位。”医疗兵盯住监控仪器,“必须中止融合!”
秦缺靠着稳定杆。
他断掉的左臂已经被洛璃冰封,装在活性保存箱里。
他看了林野三秒:“不是失控,他在找两个法则的公共坐标。”
林野闭上眼,全知领域收缩至体内。
每一根神经,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全部标记。
【时间法则:确保状态连续。】
【空间法则:确保位置成立。】
两大高阶法则并未排斥,真正发出悲鸣的是林野仅有六阶强度的肉身。
一副六阶骨肉,硬塞两道七阶以上的权柄。
这帮棱晶都把老子当违建区了。
林野运转涅槃序列,人格锚点亮起。
姓名、记忆、基因、意识,四道锚同时钉入当前状态。
“我的身体,我的时间,我的位置。”
“我说了算。”
透明与银白两道法则环同时停顿。
下一刻,时间环嵌入精神海,空间环落入脊柱,重叠虚影迅速归一。
林野睁开眼,右手终于是右手,心脏也回了原位。
面板展开。
【空间棱晶接入完成。】
【临时权限:局部换位。】
【效果:全知领域内,可交换两个已知目标的局部空间位置。】
【限制一:目标信息必须完成解析。】
【限制二:距离与目标强度将增加消耗。】
【限制三:暂不可交换完整生命个体。】
【警告:强行换位高阶法则载体,可能导致脊柱空间化。】
林野活动了一下颈椎。
“功能不错,售后很差。”
安禾停顿两秒:“有没有进入濒死?”
“没有。”医疗兵检查完生命数值,“气血下降百分之九,神经错位已经恢复,脊柱没有永久损伤。”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衣料靠向椅背的摩擦声。
另一边,医疗兵取出秦缺的断臂。
断口平整,肌肉活性尚在,真正棘手的是神经。
断臂被送入三千六百个空间坐标后,神经末梢仍保留错位记忆,接回去也可能不受大脑控制。
安禾远程调出接驳图。
“洛璃冰封十二条错位神经,余槐调整生物钉频率,先接骨,再接血管。”
秦缺坐在石台上,拒绝麻醉。
左臂被推回肩部时,他只咬紧了一次后槽牙。
生物钉贯入骨骼,神经线一根根缝合。
两个小时后,医疗兵擦去额头的汗水:“接住了。短期不能动,至少休养半个月。”
秦缺看向肩膀,左臂毫无知觉。
“给我装肩载投影。”
“秦总调度,你需要休息。”
“脑子没断。”秦缺转向余槐,“装。”
余槐熟练地把一台小型战术投影器固定在他右肩。
光幕展开,十二条撤离路线重新出现。
秦缺抬起右手:“回城路线不稳定,白塔增援最快四十分钟抵达,先转移伤员与棱晶。”
林野看向不周山外。
破晓城距离此地数千公里,常规运输要经过三条财阀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