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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荒原没有风。
骨粉却在移动。
它们贴着众人的靴底向上爬。
每踩下一步,脚印中都会浮出一张脸。
老人。
士兵。
孩子。
嘴唇开合,没有声音。
细控组成员保持两米间距。
洛璃的冰线穿过每个人腰间,作为物理锚点。
队伍行进三百米。
最后方的冯策突然停步。
灰白地面上,一个女人坐在骨堆中。
她穿着旧棉衣,左眼有一道伤疤。
“阿策。”
冯策身体僵住。
“妈?”
女人张开双臂。
“过来。”
“妈带你回家。”
冯策扔下切割器,冲出阵线。
砰!
子弹打在他前方半米。
骨粉炸开,一张张人脸被弹头撕碎。
周铎枪口冒烟。
“归队。”
冯策脚步没停。
周铎第二枪打穿他的裤脚,将布料死死钉在一截装甲残骸上。
“她死了十年。”
“你再走一步,我先打断腿。”
冯策盯着女人。
女人脸上的伤疤缓慢裂开。
“阿策。”
“你为什么不救我?”
冯策咬破舌尖。
血腥味冲入鼻腔,他倒退回阵线。
“对不起。”
“关私人频道。”周铎下令,“只保留队伍主频道。”
林野蹲下,手指抹过骨粉。
全知信息展开。
【死亡残念。】
【形成条件:强烈临终情绪。】
【寄生方式:诱发活人对应情绪。】
【悲伤对应身份替换。】
【恐惧对应死亡重演。】
【愧疚对应自我抹除。】
林野将结果同步。
“这里的东西不夺肉身。”
“它改记忆。”
“你越觉得对不起谁,它越容易把你变成那个人。”
余槐看向脚边浮现的陌生面孔。
“能屏蔽吗?”
“能。”
“代价是连自己情绪一起切掉。”
秦缺摇头。
“不能切。”
“情绪清空后,人格边界更弱。”
周铎检查枪械。
“用固定信号。”
他抬枪朝天。
砰!
枪声传出很远。
荒原上的人脸同时闭嘴。
“每三十秒一枪。”
“枪响后,所有人报姓名、身份、行动目标。”
“报错,立刻隔离。”
秦缺点头。
“执行。”
三十秒后。
枪响。
“洛璃,破晓冰域组,寻找死亡棱晶。”
“余槐,工程细控组,拆除死亡核心。”
“冯策,细控组三队,活着回城领工资。”
“小砚,KC-E实验儿童第——”
声音停住。
所有枪口瞬间转向小砚。
他的瞳孔灰白。
嘴角却保持着孩童死前的笑。
“编号E-071。”
“撤离车第十七排。”
“妈妈让我别哭。”
洛璃冰线抬起。
林野按住她的手。
“别冻。”
他走到小砚面前。
“小砚。”
小砚看着他。
“我不是小砚。”
“那背校规。”
“什么?”
“破晓学院第一条。”
小砚嘴唇发抖。
眼中的灰白不断扩散。
林野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交过学费的。”
“别想赖账。”
小砚下意识开口。
“不许……跪。”
“第二条。”
“先学活命。”
“第三条。”
“严禁伤害孩子。”
说到最后一个字,灰白瞳孔猛地收缩。
小砚跪倒在地,剧烈干呕。
林野拎住后衣领,没让他膝盖落地。
“校规第一条刚背完。”
“记性呢?”